1999-12-27

[主编专栏] 培育市场的下一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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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韩国保险学会举办的“关于寿险公司上市的争议”讨论会在多个方面颇为特别。首先是在经费并不宽裕的情况下,几个月内竟两次举办讨论会的背景。学会会长的解释概括起来是,政府正在制定的寿险公司上市方案完全没有反映作为专家群体的学会的意见。自1990年寿险公司上市问题首次被提出以来,学会一直扮演专家群体的角色,但不知何故这次却并非如此。略显强硬的语气中,似乎混杂着专家们对寿险公司上市问题被不熟悉保险产业的非专业人士左右的忧虑与不快。针对社会上根据听证会或讨论会主办机构而划分“站在业界一边”还是“站在政府一边”的分派眼光,他强调“学者的良心”,这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段。 讨论会的内容也有特别之处。某位资深教授就特定争议表示:“这种问题成为争论对象本身就是羞耻的事,不要再提了”,语气如同劝导。另一位教授则愤慨地说:“同样都在美国读过书,看问题的角度竟如此不同,这种现实实在难以理解。”笔者无意偏袒处理寿险公司上市问题的机构或专家,也无意就其立场评判是非,只是举出一例,说明即便在政府或专家群体之间,对同样的经济或企业问题的认识与视角也可以相差多大。 国民政府成立后不久,包括财阀改革在内的广泛改革工作启动之时,“因为没有市场,为了创造市场,政府介入不可避免”一说曾一度流行。虽略显矛盾,但考虑到长期政府主导的开发年代 中累积的官治惯例以及大企业的垄断寡占地位等,这一构想被评价为自有其说服力。虽不能说完全遵循了这一视角,但追求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并行发展的国民政府,在清除市场中开发年代残余方面取得了相当成果。如今即便是大企业,也没有企业家会盲目地拉来银行资金扩张规模,而且这也已不可能。 阻碍市场功能的进入壁垒和退出壁垒也明显降低。作为寻租温床的保护与管制被打破,市场参与者方面也有相当变化。仅今年一年实现的外商直接投资就超过150亿美元。即便考虑到外汇危机之后对外国投资者而言这是低价买入韩国资产的绝好机会,这也意味着外国投资者对韩国经济的信任相应提高。这无疑是应当充分肯定的改革成果。 然而围绕寿险公司上市的专家群体的反弹,让人觉得宏观成果未必意味着“创造市场”的成功。争议之中潜藏着对股份公司制度、私有财产权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本质问题的显著认识差异。在实证法或舆论问题、企业与产业的未来、市场纪律等方面的认识也似有相当差距。要使市场正常运作,与规则同样重要的是对服从市场选择的市场纪律的训练。选举季前日益猖狂的政治逻辑、集团利己主义、劳资冲突,归根究底也是市场纪律未能确立所引发的现象。改革过程中出现的新官治争议,也很可能使创造市场的成果减半。 治愈了英国病的撒切尔首相以别名众多而闻名,意为“别无他路(THERE IS NO ALTRNATIVES)”的TINA,是象征她对市场的信念与确信的别名。许多人指出,撒切尔改革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在改革的混乱中仍如其别名一样保持了一贯性。市场有多种形态,资本主义也被分为盎格鲁-撒克逊型与莱茵型。但人为管制越少、“看不见的手”的自由越能得到最大保障,市场就越好,这一事实在被称为新经济的美国长期繁荣中得到了印证。 斯坦福大学教授迈克尔·博斯金将美国经济复活的因素归结为“营造了在基本纪律框架内民间部门可以自由解决经济问题的环境”。特别是他指出,使经济复活并创造就业的绝不是总统或国会,这一点恐怕正是正在创造新市场的国民政府应当倾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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