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2-19

[经济随笔] 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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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的牛在喝水时会排成一列等候轮次。有人说"连那些微小的牛也会排队、守秩序",结果被反驳了一顿。原因是它们的位次早已定好,只是按位次排队而已,与秩序毫无关系。虽然没问过牛,不能确定,但据说那位次是按角力的强弱定下的。年末各种聚会频繁。其中还有所谓"历任邀请聚会"。多是由现任的长官邀请曾任官署长官的人士,以增进前后辈情谊的聚会。纪念照有时还会登上报纸。这种"历任邀请聚会"当然也有位次。届数越小者为前辈,届数越靠后者为后辈。受邀者多时,前辈坐在椅子上,后辈站在后排一起拍纪念照。年轻力壮者或现任者,是绝不会坐在椅子上的。 不仅是慰问前辈的聚会,年功序列渗透在社会组织的各个角落。计较年龄,以毕业届数和入职届数为准。年功序列最为彻底的地方是日本。高级公务员退职后进入民间企业(所谓的"空降")时,也要按该企业的位次安排。大体上以大学毕业年度为标准。 如今有人主张打破这种年功序列。我国企业正走在前面。即按能力和业绩决定晋升与报酬。据说不久之后,30多岁的董事、40多岁的社长将越过前辈,在大企业集团中成批诞生。其实能力主义、业绩主义并非新鲜事。美国企业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号令世界的微软,就以彻底实行能力及业绩主义的公司而闻名。 年功序列主义或许是人为的产物,而能力主义、业绩主义才合乎自然之理。能力因人而异,而这种能力也如老狮子被逐出群体一般,随岁月而有巅峰与衰退,因此年轻强壮者先喝水,也不该受责难。正因为企业必须在市场上拼死相争,选择优待强者的自然之理,或许也并不奇怪。 以角力决定喝水次序的方法,并非只存在于牛群之中,事实上人类社会自古以来也有此理。那就是竞争。 只是,若只想以角力来决定喝水的次序,那就得随时随地四处角力,世道恐怕会变得极为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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