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2-05

[投稿]打造希望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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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吹来的风很冷。体感温度更低。对心中吹着寒风的人们来说,这是怎样的时光。在国会门外,我遇到了站在风中的母亲们、父亲们。他们是呼吁《可疑死亡真相查明与名誉恢复法案》在本届会期内通过的人们。 他们是在70、80年代某一天突然失去宝贵子女、在痛苦与丧失中度日的人。虽然常常坐车径直驶过,但心却久久在那个地方徘徊。天气越冷,越怀念离去的孩子,想必更加思念。20世纪正翻过那座山。 听到前警监李根安自首的消息时,我心情复杂。极短的时间里,许多场景如走马灯般掠过。然后我想,啊,能在20世纪结束前为这一事件收尾,真是幸事。 查明事实,向受伤者的心与流逝的岁月请求宽恕,并被自己宽恕,这是他应做的事。我正密切关注检方的调查,但并不了解其中内情。无法单独私下去做,只能借这样的版面说一句:唯有真实才是最好的。 正因如此,李根安前警监在法庭上仅就已过追诉时效的金槿泰刑讯案、而且只零零碎碎地陈述部分事实,令人遗憾。 而且令人畏惧。我担心“刑讯”这一过去黑暗时代的问题,是否到了新世纪仍不得不继续被追问。 近来真正陷入为难状态的时候不止一两次。既因为政治纷乱,也因为对能否以希望迎接21世纪的焦虑。就社会各成员的利害与国家的前途,通过对话与妥协加以调整,本是政治固有的职责。 然而政治反而在助长矛盾,反而在使人们受伤。我对这种揭发政局感到郁闷。对国民的愧疚无法掩饰。世上并非只有工于心计与反制。还有所谓真实。 而且有使之可能的“正直”这一命题。即便政治相互之间确有相当程度的权力斗争色彩,也不应过度偏离正道。 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如果在服装事件上向国政最高负责人作了虚假报告,那必须明确追究。几个人竟能把一个国家内部的信任破坏到这种程度,令人瞠目。 另外,若以负有责任的议员身份为某种利害关系而不当地摇动所谓情报,就应表明明确而负责的态度。只有这样,才可能有下一步,不是吗? 我们的政治要承担对未来的责任、从而铺就希望的垫脚石,就目前看并不容易。越是艰难之时越应立于根本的乐观主义——这句话听来不过像一场冗长的说教。 自11月中旬以来,我在釜山、光州、大田等地做了演讲,还有几场已排定。我在那里看到了冬天。不得不坦白,在那个冬天面前我无比寒微,心比裸树更冷。我目睹了比实际气温更寒风凛凛的民心之冬。民心渴望等待的道路,是与真实和正直同行。就是要透明,该请求谅解的就请求,而该强力推进的就强力推进。 新的千年已不剩多少时日。尽管如此,心情并不轻松。难道不能彻底抖落20世纪的陈旧积习而走向21世纪吗?我希望有这样的政治:以善意之名相遇,就新世纪的承诺与愿景展开讨论与竞争。本来就对21世纪抱有某种茫然恐惧的国民,给他们以希望之光,正是当下政治应做的事。其起点,应是勇敢地摆脱过去时代零和的惯例与不信任的阴影。 岁月与树木都在老去,却从未停止各自的角色。岁月在消化痛苦的伤口、眺望未来;树木如今虽是裸树,却将在整个冬天孕育希望的芽。造就希望之冬,是我们所有人的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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