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1-15

[经济随笔] 豆腐商人哭泣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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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商贩们正在哭泣。原因是进口转基因大豆的有害性问题浮出水面,消费者一致对其避而远之。据说,原本一天进货十六板的一家商店,如今仅能卖出三板。甚至还有干脆不再进货的地方。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豆腐业界发表呼吁书,公开要求辨明是非。学界和专家的反应模棱两可:虽然是否有害尚未有定论,但通过基因操作制成的大豆未来可能显现的危害不可忽视。事态严重后,提出问题的消费者保护院方面则后退一步表示:“我们从未说过对人体有害。只是指出了没有标示以转基因大豆为原料制造这一点而已。”消费者拒绝可疑食品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反对一方的主张也有道理。把至今没有出过任何问题的产品推入疑云之中、毁掉生意,想必是难以忍受的事。也曾有方便面所用油脂成为问题的“牛油风波”案例。尽管遭到全体媒体的谴责与批评,但法律判决结果是无罪。当然,这并不是说要预判这次情况会相同。是与非只能留待观察,但有一点浮现出来。那就是所谓“透明性问题”。即透明性问题正在以有形的生产体系、而非无形的伦理价值体系的形式社会化。不透明、可疑的产品将被淘汰,企业只能倒下,情况正在如此转变。世道的潮流与制度正在这样构成。反过来,不透明性也可能生生地扼住企业。也有企业因媒体的无差别攻击使危机加深而倒下。这类企业悲剧的本质,追究起来也在于其传达内容的不透明性。 IMF事态之后,“透明性”一词在经济领域普遍化。若考虑到信息化的巨大浪潮,这与其说是政府意志的表达,不如说是时代的产物。岂止经济,政治也是如此。攻防正酣的“文件风波”,其核心也正在变成是否透明。人们高声要求:标示出以转基因大豆为原料,揭示文件的真相。然而,由于人们既不习惯自我告白,也未培养出这样的文化,看来这同样只能经历相当长的时代阵痛与冲突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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