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高中时的生物课,记忆中有一条“费希纳定律”。这是解释为什么从乡下进城的人会觉得城市噪音更大的理论。 即人若持续受到同种刺激,刺激强度必须越来越高,才能感受到该刺激。 不久之前,韩国经济中哪怕一家小型中小企业倒闭,对媒体来说也是足够的新闻素材。 公布第一批退出企业、令报纸版面一片喧腾是去年春天的事;号称绝不会倒的“大马不死”财阀企业申请工作计划而登上头条,也并非久远的记忆。 如今在处理金融债务高达60万亿韩元的大宇集团工作计划之际,那些记忆都显得像非常遥远的往事,索然无味。 与金融债务规模高达25万亿韩元的大宇株式会社这头恐龙相比,规模仅2万亿韩元左右的大宇通信这类子公司,在债权团眼中似乎像中小企业一般。 但若与第六大集团以下相比,其债务规模仍能排进前五,是巨型企业。 即便有统计公布称,在大宇系列债务调整过程中债权团须核销高达30万亿韩元的债权,市场也没有多少动摇。这是否说明我们经济的承受力变大了? IMF之后的企业结构调整过程堪称改革性。通过工作计划这一手段紧锣密鼓地清理不良企业,暴露出的不良单位规模也越来越大。 想到我们经济能很好承受这一系列冲击,也会为其成熟感到自豪。 然而韩国经济所具备的所谓冲击吸收力,若揭开一层来看,是否源于反复刺激带来的麻木? 备受关注的大宇系列工作计划。在其阴影遮蔽之下,针对第六大集团以下大企业的债务重组也在推进。这里同样适用“费希纳定律”。 以往债权团即便对小规模不良清理也存在情绪上的抵触。如今对某一家企业核销几千亿韩元不良债权,对债权团而言已不算什么事。 债权团内部没有人严肃追问核查机构或主债权银行为何再次进行债务调整的道德责任。经营层在请求巨额债务重组规模时也没有多少羞耻感。 缺乏债权团严明赏罚的经营结构,还会再次产生不良。债务重组这一人工操作并不必然保证干净公司。 救活失败企业最重要的布局不是债务重组,而是果断更换那些对不良规模已麻木的既有经营层,安置具备健全经营管理理念、能让债权团和一般投资者透明理解的专业经营人。 对不良规模的麻木不能正当化任何经营不良。我们急于推进企业结构调整,并非只因迫切想从不良中多捞回几分钱。 无论不良规模大小,其中必有债权团应铭记于心的教训。必须通过认真审视错误的决策和经营模式,构建防止再发的监控体系。 待大宇的台风平息,债权团必定有事要聚在一起做。那就是把子公司之间复杂交织的相互交易中所掌握的船团式经营弊害,按案例逐一细致整理。 进而营造使此类交易行为绝对不利的金融环境,并制定核查清单。 即便是迟来的智慧,债权团也有义务把债务调整的损失转化为宝贵的学费。
1999-11-10 | 李星圭
[特别投稿] 李星圭<企业结构调整委员会事务局长> 债务调整与费希纳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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