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0-25

[经济随笔] 抽走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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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段轶事。青瓦台原定举行党政会议。前一天,大统领偶然到了会场。他带着满意的表情环视整理妥当的会场,目光却停在某一处,随后神色一变。他看到在自己将要就座的椅子旁边并排放着另一把椅子。他问那是谁的椅子。一位亲信说是党代表的椅子。那一瞬间,大统领皱起眉头,说了句“把椅子撤掉!”便走出了会场。 由于党代表已确立接班人地位,下属们盘算着既传达其地位、又营造“民主形象”,将两把椅子并排摆放,结果被训斥了一番。这或许只是礼宾上可能发生的小插曲,但其中隐藏着权力的属性与本质。 不容许对称的权威与位置,正是绝对权力。即便只是形式问题,由于其象征性,绝对权力不承认对称的位置。在家长式儒教文化与权威主义政治生产方式已成传统的韩国,这似乎某种程度上被当作大统领学的原理来接受。 讲坛政治学与舆论一直批判权威主义,但在实际的权力社会中,权威主义被视为韩国式领导力,这是事实。也有人以朴正熙时代来说明这样的原理:权威与权力的绝对性制造出组织的紧张感,而这种紧张成为动力,产生出成果。 事实上仔细想来,朴正熙时代的动力或许就在于“紧张的生产性”。但那种生产力,是以清除或威胁清除另一侧无数反对者与批判者的椅子为手段的。 于是“紧张的生产性”因自身矛盾而越过临界点,招致10·26的悲剧。此后20年,韩国政治、经济、文化的生产方式在外观上发生了许多变化。当年不得不把椅子搬出去的党代表后来成为大统领,政权也更替了四次。其中有两位是他的政治反对者,后来也成为大统领。 然而,尚无法确认紧张的生产学是否发生了本质变化。看IMF事态之后的举国紧张及随之而来的生产性,仍有其有效的一面。但令人担忧的是,不承认权力的对称性、以“撤掉椅子”的威胁制造出的人为紧张,是否会成为孕育另一种混乱与悲剧的破坏力。国家与社会的紧张感应当通过制度与体系来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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