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0-13

思考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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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80年代初。笔者为了把美洲移民百年史写成小说,决定去追寻移民们的足迹。早年就移民过去的学弟K为了配合我的采访行程,特意请了假等着我。当时他讲的故事里,有一段令人震惊。有黑人强盗闯进超市。勇敢的韩国人店主为自卫而开枪。白人警察前来现场勘验。见黑人还有呼吸,白人警察夺下发抖的韩国人店主的枪,结束了那黑人的性命。 “这些家伙就是祸害。是有十次前科的人啊,趁这机会干脆除掉更好。上法庭时你就作证说是正当防卫开的枪。” 如果强盗是白人,那名警官的态度还会一样吗?当时只被视为白人优越主义一个侧面的那起事件,十年后以洛杉矶骚乱这另一种形态爆发,引爆了黑人的情绪。那就是黑人青年罗德尼·金被白人警察残暴殴打的事件。真正伤害黑人感情的,是12名陪审员对4名施暴警察全部作出无罪裁决。金事件之后不久,又发生了韩国食品店女店主以15岁黑人少女偷东西为由将其击杀的事件,进而在骚乱中韩裔店铺遭到报复性袭击。 笔者与学弟K一同从加利福尼亚翻越内华达里诺山坡时,正是冬天。然而没听天气预报就在雪路上行驶的我们,被困在了暴雪之中。被困在如地狱门槛般的雪堆里,窒息而死还是冻死,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我们向此生作别、做着祷告的那一刻,一名白人青年肩上扛着防滑链,拨开雪浪向我们走来。他咔嗒一声给轿车挂上钩,把车安全拖到安全地带后便倏然消失。他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片茫茫雪野上的?我们确信他是天使。 在老根里事件中遇害的我国良民是冤屈的。但并非所有美国人都是恶人。并非所有白人都是恶人。也并非所有黑人都是受虐的善人。对老根里事件,也不应抱有盲目的反美情绪,而应冷静梳理当时的情况再作判断。这绝不是要为美国辩解,而是因为正如此前诸多事件所显示的,美国是一个复杂的多种族聚居、复杂共处的国家。 小说家 金炳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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