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9-12

[尹钟烈记者的法界故事] 买卖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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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1992年,司法界内部的这一“金科玉律”被打破,而且是在最高级别法院韩国大法院被打破,发生了令人瞠目的事件。大法官们的合议内容在法庭宣判之前就被媒体报道了出去。事件的始末如下。1988年10月,老鸨李金顺(女、时年53岁)被告因将被人口买卖犯卖入红灯区的黄某(时年18岁)再次接手并强迫其卖淫,一审以违反防止卖淫法及买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实刑。但李被告就被认定有罪的买卖妇女罪部分提出上诉,获无罪判决,被判有期徒刑1年、缓刑3年后获释。检方对李被告的无罪部分表示‘无法接受’,立即向韩国大法院提起上诉。 接手此案的大法官们围绕是否应以买卖妇女罪处罚从人口买卖犯手中接过18岁少女并强迫其卖淫的李被告,展开了激烈的法律争论。 此案在韩国大法院审理期间,人口买卖行为的犯罪形态日趋集团化、组织化、凶暴化,已成为重大社会问题。因此,认为17至18岁的少女就应以买卖妇女罪处罚的氛围占据主导。 此前已确立的韩国大法院判例认为,对17至18岁以上的妇女,即便以卖淫为目的进行买卖,受害人也具备请求救助的智力能力,故不认定构成买卖妇女罪。 因此,跑法界的记者们也认为此案将反映社会氛围,有可能变更以往韩国大法院的判例,表现出极大关注。 此外,通常由4名大法官组成一个审判部处理案件,而此案却由全体大法官参加的全员合议体审理,因此重心倾向于变更判例。韩国大法院在案情重大、需要变更判例或统一判例等情况下,一般由全体大法官参与的全员合议体审理案件。 此案最初也由4名大法官审理,因意见分歧而移交全员合议体。为解决此案,大法院院长金德柱以及李会昌、崔在护、朴禹东、尹관、李在性、金祥源、裵滿雲、金宙汉、尹永哲、金容俊、金碩洙、朴万浩等大法官全部参与。法院行政处处长安又万因不得参与审判业务,被排除在此案之外。大法官们为解决案件进行了多次合议。 其间,某媒体K记者成功采访到大法官们的合议内容,报道称“鉴于最近的社会实情,大法官之间就是否变更以往判例分为两种意见,决定重新召开全员合议体审理以最终决定是否变更判例,目前正趋向于认定买卖妇女罪”。 报道刊出后,韩国大法院一片哗然。因为这等于在宣判之前判决内容就已泄露。法官“只以判决说话”的准则在最高法院被打破。当时一位法界人士说:‘如果设想这样的报道出自并非韩国大法院的一线法院,对审判部而言真是会惊出一身冷汗。’ 最终,K记者的报道与韩国大法院的宣判结果完全吻合。大法院全员合议体于1992年1月21日判称‘即便是有辨识能力的成年妇女,若违背其本人意愿成为买卖对象,人口买卖犯也应以买卖妇女罪处罚’,撤销原审对李被告宣告无罪的买卖妇女罪部分,将案件发回首尔高等法院重审。此案的审判长为金大法院院长,但主审大法官由李在性担任。 随着这一判决,此前韩国大法院已确立的判例全部被变更。 K记者近日回顾当时称:‘为保护消息源,至今仍不能说是从何处听来的,但明确的一点是消息源不是大法官’,‘报道刊出那天我举行了订婚仪式,算是以独家新闻自我庆祝了’。 YJYUN@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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