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9-05

[经济随笔] 传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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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两次国会听证会被本国媒体一致指责为低质量的政治表演,批评称没有任何被遮蔽的真相得以揭开。然而这一批评如同回旋镖般完整地返回到媒体自身:国会姑且不论,那么媒体为查明真相做了什么?岂不是什么都没做? 听来确实如此。若这样的事件发生在美国,美国媒体恐怕会展开不逊于精干刑警的调查(侦查)活动,即便无法逼近真相全貌,至少也会找出真相的线索。 不过,因此事而指责韩国媒体,似也显得苛刻。因为这并非懈怠或无能所致,而是传统与理念的差异。美国媒体把展开堪比侦查官的调查(侦查)以查明真相视为媒体的使命与传统。相反,韩国媒体则把遵守所谓客观报道原则、不模仿侦查官作为信念。 过去媒体受管制的年代,‘……据说通信’这一说法常被使用。‘카더라’是‘라더라’的庆尚道方言,指媒体未报道的事实经口耳相传。然而到了管制解除的今天,韩国媒体基本上仍继承着‘据说’精神。虽不再把‘据说’交给媒体之外的人,但媒体自己如今在‘据说’。即事实原原本本全部报道,但不辨别真相与否。因此听证会报道也像棒球报道那样处理。 媒体这种态度是对是错,一时难以判断。因为这片土地上本就‘侦查官’太多。仅政府机构编制内的正式侦查官,其种类和数量就重叠而繁多,近来连部分民间团体也在模仿侦查官。在这种局面下,若媒体也以查明真相为名到处挖人隐私,世道会变成什么样难以保证。 政府的正式侦查有时不够彻底,并给人有意隐瞒、缩小的印象,这是事实。但与政府的这种意图无关,‘有嫌疑却无证据的案件’大量存在也是事实。问题在于对政府的信任,而这种信任似乎并非能通过国会听证会、特别检察官制、媒体查明真相的努力来辨别真伪或作出定论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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