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形式支配内容。上周,以虎纹半身大衣为物证、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服装游说”国会听证会让我想起了这句话。本应由听证会这一形式查明真相,可真相却消失在迷雾之中。这恐怕还是形式运作失当所致。听证会的目的不在于查明事实,而在于揭示真相。客观事实是调查机关的职责,揭示真相才是听证会的份内之事。事实与真相有时一致,但有时存在巨大差距。尤其在以权力为背景的事件中,事实虽然暴露,真相却往往被掩盖。 曾有一位前任部长某某因受贿案被拘留。检方起诉理由是其从企业和下属机构收受数亿韩元。但那笔钱是当时支援执政党一方的政治资金。在检方调查中,嫌疑人某某承认事实本身,并试图陈述这笔钱的去向。 然而检方调查仅以确认受贿事实告终。政治舞台腐败现象这一重大真相就此被掩盖。因为当时只需要一只政治上的大牌替罪羊。 这场服装听证会同样如此,除了部分满足了大众、尤其是四五十岁女性群体的观剧心理之外,既未确认新的事实,也未接近真相便告结束。真相本应以相关人员的心理和事实的情境细节作为判断基础,可眼看要说出来时,却是“时间到了,提问结束”。 在火炬宣教会,新东亚会长崔顺永的夫人李馨子与前统一部长官姜仁德的夫人裴贞淑长时间会面这一环节的情境极为重要,但双方证人的作证尝试都被打断。虽然双方显然会说对自己立场有利的话,但若能详细听取两人会面时所谈内容与情境,本可抓到更接近真相的线索。 人人都高声呼吁人治时代应当结束、法治时代应当到来,高声呼吁必须查明真相。为此也搭起了这样的制度和场面。然而却只执着于预判、亢奋和形式主义,缺乏营造那样一个世界的技术。就连公职人员扭曲的私宅世界的公开,也给人一种只是影子一闪而过的感觉。
1999-08-30
[经济随笔] 听证会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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