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8-29

新财阀政策的经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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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改革在包括朴正熙政权在内的历届政权中每次都亮出了刀,却因无法切断政经勾结的链条而失败。但驾驭财阀之所以失败,更大的原因恐怕在于大企业集团功大于过的逻辑。在史无前例的高速增长期以进化论方式萌生的财阀,是我国经济增长的头号功臣。世界市场上半导体第一、造船第二,是代表性财阀集团的成绩单。因此,不仅大企业群体,就连部分经济学家也强烈反对新财阀政策,或许可以说是极其自然的反应。 用“资源配置由竞争市场形成的价格来实现”这一传统现代经济学的经济逻辑来解释新财阀政策,事实上难免捉襟见肘,而这正是反对新财阀政策的部分经济学家的论据。借此机会,笔者想梳理一下新财阀政策的经济逻辑。 首先,新财阀政策的根源应从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并行发展这一政策基调中寻找。这种经济政策理念可用人本自由主义来说明,它作为建立真正市场经济的原理,可以说是建立在秩序自由主义和基于人道主义的共同体原理之上的。 这里所谓秩序自由主义,是指市场的竞争秩序应由政府有意识地加以构建;共同体原理则是具有自律性与责任感的市民共同生活的理念,构成实现制度改革的文化与政治基础。 其次,新财阀政策可用新制度学派的逻辑来说明。新制度学派在接受“由价格实现高效资源配置”的传统市场均衡理论的同时,也把制度与组织对资源配置的影响纳入分析框架。 这里的制度是体育比赛的规则,即游戏规则;组织则是参赛的队伍,指企业、政府等经济主体的具体形态。制度对经济主体的决策和经济绩效有着巨大影响。而能够降低交易费用、实现组织效率的结构调整机制正成为重要的研究课题。可以认为,能够降低交易费用的市场、企业、金融等制度发展,是决定经济增长成败的重要因素。 再次,新财阀政策也可用福山教授的社会资本假说来说明。所谓社会资本,是经济主体相互信任、相互合作而形成的人力资本的一个要素,社会资本积累越多,经济活动越活跃,越有助于经济增长。尤其认为,超越血缘、地缘、学缘等人情关系、提升经济主体的信赖度十分重要,并指出基于人情主义的经济活动会导致经济萧条与社会退步。 书中指出,成功的市场经济并非靠无形之手自然而然就能实现,而是在社会资本即信赖关系充分积累时才能形成。从这一角度看,解决财阀问题可以说是构建信赖社会最重要的先决课题。 因为恢复此前因国民不信任而蒙上阴影的大企业集团的健全性与透明性,正是积累我国经济“信赖”这一社会资本的途径,而没有社会资本的形成就无法实现先进经济。 在无限竞争日益加剧的21世纪地球村经济已近在眼前的当下,赛场变大了,比赛规则变了,对手选手的实力也比以前强出许多。 如今参赛的选手即便不适、辛苦,也必须熟悉新的游戏规则,增强并锻炼体力,换上适应新时代的队服上场比赛。而且要让参赛选手打出精彩比赛,就必须有公正可信的裁判,不能容忍违规与乱象。在追求秩序自由主义的同时创建新的制度与组织、形成“信赖”这一社会资本,我想这或许就是新财阀政策的逻辑。 (注:更详细说明请参考本院出版的《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 李宣(产业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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