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8-22

[经济随笔] 革命与酒家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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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换人员这一点上,当然不能把革命与改革等量齐观。政变可以把连酒楼的客人都统统换掉,而改革不仅没有那种力量,也不该那样做。政变本就是打破法律夺取政权,因此不受法律拘束,可以像用扫帚清扫一般,一次性“清扫”旧政权的要职。“清扫”不止于高层要职,有时甚至波及最底层的公务员。然而改革是在选举中获胜的新政府所推行的事业。更换人员须依法而行,而且不能不观察在野党与舆论的动向。即便在力图改革者的眼中,毫无改革意志、或即便有也显得薄弱的人占据着要职,也不能无视法律强行将其赶走。或许在把改革视若生命的人眼中,当前的公职社会显得十分可叹且危险。对改革冷笑置之的人,口头上附和改革、实际上阳奉阴违、只顾保住位置的人,不论有无改革意志却既无能又贪婪的人——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或许占据了公职中所有重要的位置。此外,除了那种消极的反改革势力,或许还会觉得积极反对改革的人盘踞在公职的各个要害之处。 改革并非阐明其原理、下达指针便能完成。实际实践改革的是其下的公职人员。因此,若公职人员忽视改革的实践,改革将永远停留于未完成。所以,主张改革的人认为不更换公职人员就无法达成改革,最终说公职人员的更替即是改革的尺度,这也不难理解。 然而,要使这种换人式改革获得正当性,首先需要保证改革的内容是最终的、不会被下一届政府否定;其次需要以新人始终不腐败、永远保持为新人为前提。从经验看,改革是反复出现的。 郑泰成(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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