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8-08

拯救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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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金大中总统为保护环境而表明对东江大坝建设持否定意见,笔者认为,这让一直忧心并期盼东江得以保存的许多人感到安心,并获得了热烈的欢迎与掌声。今后料将由总理室组建的专家实务小组进行研究并得出合理结论,但在产业研究院主办的政策讨论会上,也有人颇具说服力地提出:东江大坝建设不具经济性,即便不建大坝,也可通过更具成本效益的替代方案解决供水不足与洪水管理等问题。在全国大量游客涌入、东江流域环境迅速遭到破坏的当下,笔者想就作为稀缺自然资源的东江地区今后应以何种方式管理提出几点建议。 对自然资源的价值评估,必然因个人的哲学以及用于评价价值的方法论而各不相同。大体而言,东江地区这样的天然资源,与主要围绕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进行选择的一般商品或服务不同,还额外具有:今后我国经济能够享受东江绝景的选择价值、对拥有东江本身这一事实进行经济评价的存在价值,以及可以传给后代的遗产价值。而且这种自然环境的价值,在收入水平较高时比较低时、在收入分配更为公平时,在我国整体经济的消费篮子中所占的重要性会更大。 因此可以说,能最有效实现东江这些价值的现实路径,才是我们应当选择的东江管理方案。不久前以来,东江地区因游客激增,环境污染与生态系统破坏已达严重水平,漂流活动激增带来的安全管理问题、餐饮店等擅自占用河川增加、居民生活不便加剧等,担忧过去开发案例中经历的失败正在重演的声音很大。因此,应把此前我们在不考虑环境价值、仅凭私人效用最大化原则而肆意破坏大量自然资源的失败当作他山之石的教训,如联合国和世界贸易组织所强调的那样,以可持续开发或可持续旅游开发的概念为基础作出决定。也就是说,要在我们这一代适当享受东江地区价值的同时,也让未来世代获得公平的机会。 首先,除了作为东江地区管理方案提出的以中央政府为主的国立公园方案之外,还需考虑以地区社会为中心的管理方案,即管理主体以当地居民为优先,并包括中央与地方政府及其他利益相关方。此类案例在国内体现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韩国委员会选定为可持续开发示范地区的庆南南海獐项村,在国外则体现于同时追求生态系统保护与地区经济振兴的哥斯达黎加托尔图格罗国家公园。这一做法的优点在于,地区自然资源开发带来的收益能够充分回馈当地社会,从而引导地区社会负责任地参与,同时也为全体国民提供凸显地区特色的多样自然资源。 其次,应寻找充分反映东江一带地域特性的管理方式。考虑到此前我国的国立公园以山与岛为主进行开发,而完全没有以江河为主的公园,特色化公园的必要性就更大。代表性案例是位于美国弗吉尼亚州、以谢南多厄河为中心的公园地区。谢南多厄公园由弗吉尼亚州进行行政管理,谢南多厄国家公园事务所负责整体运营,但由弗吉尼亚州居民以及民间团体、环境相关非政府组织、公共机构、个人等作为会员组成的非营利团体谢南多厄自然史委员会,负责公园相关教育及宣传、财政支持、资料出版等。这种运营方案对今后制定东江地区高效管理方案具有良好的启示。如今,拯救东江应以此前自然资源管理的经验为基础,让东江所带来的自然环境价值不仅由我们这一代、也能由下一代享受,笔者想提醒大家,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份内之事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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