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7-20

法律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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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为法律从业者(法官、检察官、律师),必须通过司法考试。光复以后作为资格考试、合格者不足100人的司法考试,如今已成为每年录取700人的选拔考试。笔者考取的1965年第5届司法考试合格者人数为16人。第五共和国初期,以为国民提供适当的法律服务、不能忽视法律从业者过度的精英意识为名义,每年选拔300名合格者,法律从业者人数开始急剧增加。据称今后每年增加100人,直至录取1000人。 随着社会发展、人口增加和经济规模扩大,法律服务需求也在增大,因此逐步增加司法考试合格者人数是自然之事。但笔者感觉,当前关于司法考试合格者人数的讨论,与其说出于上述层面,不如说更强烈地带有压制法律从业者精英意识的意味。 法以正义为本质,法律从业者应是实现这一正义的人。向需要的人提供适当法律服务的谦逊姿态固然必要,但作为社会正义实现者的自尊心更为必要。若无此种自尊心,法律从业者便会把自己的位置当作出人头地的手段,作为职业人急于赚钱。检察官将会错误地行使检察权。法官将为了守住自己的位置而看人眼色。律师将为在众多同行中生存下来而与不正之风相勾结。这样的社会仅是想象都令人胆寒,那是没有正义的社会。 随着法律从业者人数急增,这种担忧似乎已部分成为现实。在作为资格考试只产生少数合格者的年代,法官、检察官是有胆量的。按自己的信念办事,让辞职就辞职,去当律师。若法官不能按信念审判、检察官不能按信念行使检察权,那在真正意义上已不是法官、检察官。 据说由于律师人数急增,法官、检察官对开业当律师颇为踌躇。 据说在职的法律从业者更加勤于研究、端正举止等方面的进步也很突出。但如果这种谨慎发展到为了保住位置和出人头地而看权力眼色,那实在令人寒心。无人相信检察机关的政治中立性,以致引入特别检察官制度形成了国民共识,“执政党无罪、在野党有罪”之说听起来煞有道理,这种状况只能令人悲哀。 笔者23岁考取司法考试,在首尔刑事地方法院担任法官期间因触怒权力核心,31岁时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律师。如今虽身处已成为不信任对象的政界,但仍努力守护法律从业者的自尊心,对此深感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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