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执政时期,曾有这样一句挖苦话成为酒桌上的“下酒菜”:某某“士”之上有某某“司”,而某某“司”的顶上则是“女史”。那个时代本身就是扭曲的,所以才会把这些当作投石的靶子,但这似乎也是社会上关于权力核心的“内室”过于张扬的评议的产物。当然,遭到十字火力的一方也有问题。将军夫人扮将军、部长夫人充部长,这恐怕并非全是编造。虽然其中夸张之处不少,但在隐秘的人脉网络里,关于“内室”威力的私下传闻很多。从跑门路一方看来,大概是认为这样既能保密,又最能保证事情办成。于是便想方设法与地位显赫、握有大小权力者的“内室”搭上线。称兄道弟地扎堆走动、互赠高档服装,这些还算勉强可以容忍。但连重大国事都由一位负责人的夫人充当“大手”去游说,那就是国运倾颓之事了。因为在公职人事上、在利益上、在规避不利处分上,种种“内室游说”的网络恐怕一直都在运作。 权力的内室世界不为人所知。正式的组织社会有监督机构,有通过组织网络流动的情报信息,还有媒体追踪,但内室这条线路是被切断的。内室属于私生活领域,网络则是排他性回路。它由只在相通者之间相通的隔板构成。 公职者的内室,也不可能只是做饭、看家、教育子女的安静相助。即便这是传统与社会对公职者夫人所要求的德行,现实环境也另有所求。要做社会服务,要出席公开场合,还要社交。有人也许会表现出节制,但在四处响起的“夫人、夫人”声中,活动半径自然而然地扩大。扩大本无不可,问题是越过了行为规范的界线,借用了丈夫在公职上拥有的权力,而且毫无不道德或违法的意识。 韩国公职社会自年初以来被“女乱”所困扰,这究竟是什么预兆?会不会是在那些隐而不显的内室网络一侧,正在酝酿着一场大乱?若这是提前抛出的信息,或许还有阻止乱局的可能。
1999-07-19
[经济随笔] 公职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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