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7-14

[编辑视角] 改革,请从基础重新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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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钟乾 编辑局次长改革进展迟缓。经济刚显露复苏迹象,无论政府还是民间,改革意志都在松懈。根深蒂固的集体利己主义再度抬头,挡住了改革的去路。金大中总统为完成三大改革而费尽心思,但连政府和执政党都不像是与总统共享这一意志的氛围。 改革之所以迟滞,首先应从改革哲学、原则与方法的贫乏中寻找原因。虽然强调市场经济的重要性,但很难说认识的程度足够深切。 就此而言,似有必要重新回顾作为改革典范而在全球广为传颂的新西兰改革的基础。 有一种评价说,新西兰是一个由哈耶克主义者改革、由实用主义者运营、而国民却是社会主义者所生活的国家。 这里所说的哈耶克式改革,指的是改革的思想背景。哈耶克(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1899~1992)是100年前出生于奥地利的经济学家,被《经济学人》杂志赞誉为“本世纪经济自由主义的伟大代言人”的自由主义思想家。 在1944年出版的代表作《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中,他透彻指出,政府的作用应止于保护个人自由。 他主张,政府向百姓承诺乌托邦并试图赋予人为的秩序,但这只会带来使百姓成为奴隶的暴政,其鲜活的例子就是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 他预言东欧的共产主义与社会主义国家也将走上同样的道路,如今预言应验,他的睿见在今天更显光辉。 他认为“自发秩序”(SPONTANEOUS ORDER)才是人类发展的原动力,这与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INVISIBLE HAND)在思想上一脉相承。 他把市场举为自发秩序的标本。他阐述说,在市场上即便没有经济理论或政府干预,交换行为也能出色地完成,这是因为交换当事人之间存在依据道德与法律的行为规则。 以这样的哈耶克思想为背景,新西兰工党政府从84年起着手改革。由于对政府的作用与职能有彻底的认识,政府以革命性的方法率先垂范推进改革。大胆地将国营公营企业民营化,把中央政府公务员人数削减一半,在政府的会计政策中引入企业的会计方式,并以年薪制从民间聘用政府高级管理人员。 作为改革主导人物的财政部长罗杰·道格拉斯拒绝了“改革必须先取得政治支持才能成功”这一传统见解。他主张,确保政治支持就是对改革质量的妥协,只会增加改革成本并播下反对的种子。 他表示,国民共识是在改革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时逐步形成的,据此提出了重要指导原则:改革应以“大爆炸”方式进行,并持续推进直至改革完成。 总之,他立足于实用主义的实践战略——只有让人们相信改革会带来实际的增长与繁荣,才能获得大众支持——强力推进改革。 随着改革的好处扩散到各个领域,新西兰的改革成为不可逆转的大势,90年上台的国民党政府也完整承继了改革课题,改革超越政权得以持续推进。 如今我们的改革处在哪一步?政府一边说要改革,一边忙于政治妥协,被利益集团的抵抗牵住了脚踝。要改革就必须加强政府权力的主张也公然出现。更有甚者,半生不熟的政策滥出,几乎每天都在修改,政府自身正在失去政策的信誉。 民间也按集团和地区分裂,陷入利己主义。这是一个为了让因经营不下去而必须关门的工厂继续开工而上街示威的社会。 企业只知责怪政府的管制,疏于经营效率化与透明化的努力,却动用变通手段乃至非法手段扩充财产并世袭。这是一个企业人团体说出“失败的经营者应被淘汰”这样极其理所当然的话之后,仅一天就改口称那并非该团体正式立场的社会。 作为改革主体的政府若没有明确的改革哲学、果断而实用的执行战略,就无法完成改革。现政府即使现在也应重新整备改革的思想基础与推进手段。否则,改革已等于有一半落空。IMJK@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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