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7-07

[投稿] 美日经济失衡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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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经济研究院 吴文硕 研究委员 从即将就任美国下一任财政部长的劳伦斯·萨默斯在国会听证会上的发言中,我们可以发现美国经济的苦恼以及世界经济中需要警惕的风险因素。 他首先表示将维持强势美元政策。通过强势美元提高美国股票、债券、房地产等资产价值,符合美国利益。事实上,如果没有强势美元的支撑,美国经济在过去9年间持续繁荣是不可能的。国际金融资本因相信美元价值会得到维持而流入美国,从而稳定了利率,并稳定了进口物价、抑制了通胀。此外,资产价值上升使美国家庭和企业得以增加消费和投资。 然而,正如萨默斯在听证会上所承认的,建立在资产价值上升基础上的美国经济繁荣留下了贸易逆差这一严重问题。今年截至4月,美国贸易逆差规模达997亿美元,若照此发展,今年美国贸易逆差规模预计将达到史上最高的3000亿美元。问题在于,缓解这种贸易逆差的方案并不现成。传统上改善贸易收支的途径是让本国货币贬值,但目前美国难以容忍美元价值下跌。因为如果美元将下跌的预期扩散、国际金融资本开始从美国流出,不仅会带来美国利率上升和股价下跌,实体经济也可能因消费和投资萎缩而迅速进入衰退局面。因此,美国只能寄望于日本、欧洲等其他发达国家的景气复苏以及对贸易伙伴国的市场开放压力。 另一方面,进入90年代后陷入长期萧条的日本情况恰恰相反。由于金融不良和内需低迷,日本经济始终未能摆脱萧条,日元持续承受贬值压力。但最近日本第一季度经济增长率高于预期,同比为0.1%,此后形成了对景气复苏的期待,日元也承受升值压力。日本政府担心在内需回升尚未全面展开之前,日元升值会导致出口放缓、经济再次陷入低迷,因而正积极干预外汇市场。不过日元再次贬值的可能性并未完全消失。如果日本经济复苏势头减弱,日元将再次承受贬值压力,并将使亚洲国家的汇率也变得不稳。 如此,美国的长期繁荣与日本的长期萧条所造成的“失衡”,使世界经济的复苏前景变得不明朗。如果日元兑美元汇率稳定在1美元兑110至120日元区间当然是幸事,但若美元价值暴跌,或相反日元价值暴跌,全球金融市场很可能再度陷入混乱。追逐高收益、频繁跨越国境流动的超国家金融资本的移动,将使各国股票、债券、货币价值受到调整,而这又将影响各国的实体经济。正如劳伦斯·萨默斯所说,受超国家投机资本流动左右的世界经济,蕴含着足以与必须降落在狭窄跑道上的喷气机相比的众多风险。 这种风险对于IMF之后在金融和实体部门对外交易重要性上升的我国经济有若干启示。首先应为国际汇率剧变做好准备。不应忘记,IMF危机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日元疲软的情况下韩元价值被高估所导致的经常项目逆差和资本骤然外流。日元走强时我们的汇率政策会相对轻松,但韩元兑美元汇率也将承受相当大的升值压力。韩元升值若与日元升值同时发生,虽然在海外市场的竞争力不会受到大的打击,但可能恶化出口企业的盈利性。如果认为由于结构调整,内需回升短期内有限,那么就必须通过对外出口来带动增长和创造就业,为此需要抑制韩元汇率升值的政策。同时,企业确立海外市场支配力和有效的汇率风险管理、以适应国际汇率剧变,也是当务之急。 还需为美国经济放缓做准备。即便不出现资产市场崩溃这样的最坏情况,美国经济也很可能从明年起因消费和投资不振而放缓。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在发展中国家乃至欧洲、日本经济低迷之中,美国经济的高增长对包括我国在内的亚洲国家经济复苏作出了巨大贡献。如果一直充当世界经济增长引擎的美国经济放缓,我国对美出口将受到打击。所幸若日本、欧洲、东南亚国家的进口回升,可以对此加以弥补,但即便如此,仍留有开拓这些出口市场的课题。 此外,也有必要加快我国的金融结构调整。此前通过投入公共资金和金融机构间合并等方式,相当程度上化解了不良债权,这是事实。但很难说金融机构的稳定性和金融体系的效率已确立到足以承受全球金融市场动摇的程度。必须铭记,如果被判断为韩国的金融结构调整不充分,国际金融资本随时可能再次撤离。现在不是一味期望喷气机总能平安着陆的时候,而是应培养足以承受世界经济环境急剧恶化的基础体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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