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昌燮 建筑科 建筑事务官Sealand惨案的根本原因在于,建筑法在办理建筑许可及使用批准时禁止公务员到现场查看,而是依据专家(监理人等建筑师)的现场确认调查书来发放许可和使用批准。 从建筑法来看,制度的前提首先是:建筑业主在建造自己的建筑物时,把提升建筑物质量当作最大目标,并且比官厅或任何建设相关人员付出更多努力;而官厅只为建筑物安全等公共福利进行最低限度的监督。 然而正如Sealand事件所暴露的,当建筑物的主人放弃保证质量,挑选会对其违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施工方和监理人,甚至向主管公务员施压使其无法履行本职工作时,建筑物只能被草率地建起来。只要这种现实得不到改善,类似Sealand惨案的重大事故今后必然还会不断发生。 发达国家的质量管理更多依赖建筑业主,越是落后国家,由官厅主导的比重越大。政府介入的程度与国民的意识水平成正比。不幸的是,我国在经历数次重大事故之后,正朝着强化政府干预的方向发展。可以说我国的建筑物质量管理接近落后国家模式。 政府通过修订建筑法,为消除建筑许可及使用批准过程中的公务员腐败,限制了公务员到现场查看。同时也设置了在制度上保障公务员监督和制裁违法行为的机制。例如规定对民间专家现场确认的事项,每3个月至少要核实一次是否属实。此外还引入了“建筑指导员”制度(建筑法第28条),为公务员随时检查现场开辟了途径;不仅如此,还规定每年至少一次对所有建筑物调查是否违法,编制并管理违法建筑物台账,并由市、道和建设交通部再次核查,形成了双重、三重监督违法行为的机制。 特别是一旦查出违法行为,不仅可以撤销建筑许可或批准,还有禁止营业、中断电力或供水、拆除等直接的行政代执行手段,以及刑事处罚和征收履行强制金等诸多制裁手段。某种程度上甚至给人手段过多的感觉。从建筑从业者的角度看,甚至可以说给建设相关人员戴上了多到令人羞愧的镣铐。 尽管如此,若说这场惨案是因为建筑法限制公务员到现场查看而发生的,那不过是想把自身责任推给无形的制度问题的想法。不仅是建筑法,消防竣工检查、电气工程竣工检查、施工中的安全检查、营业许可时的设施标准审查等其他法令,都由公务员或相当于公务员的机构进行大量检查。即便如此,难道是因为公务员在审批时未能进行现场确认才造成豆腐渣工程?又或者是地方自治团体的主管公务员因制度不完备而未能察觉建筑物的违法事实? 希望从现在起不要再归咎于制度。凡是被认为好的制度都已引进并实施,唯独我国惨案频发,只有从根本上思考其原因并找出症结,这些制度才能真正落地。 看到这次事故,任何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方式分析原因并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但当以制度为借口而动辄强行变更制度时,在该制度落地之前必将再经历另一番试错。而且由于这种试错,新制度还未落地,又不得不改成另一套制度。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但更重要的是,在补充不足之处并加以发展的同时,大家共同努力使已建立的制度真正落地。
1999-07-05
[特别投稿]别再把重大事故归咎于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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