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7-01

[东十字阁] 两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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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经部 崔性范次长有两个每年总要做上一两次、并不令人愉快的梦。 第一个与大学入学考试有关。这个梦种类繁多,大多是些颇为荒诞的内容:考试日期临近,数学科目中微积分部分却完全没有复习;或者笔试通过了,却忘记参加面试。当然,记忆中每次在这样的梦中被压得难以动弹而醒来后,确认(?)自己已顺利考上心愿的大学并顺利毕业的现实,才总算松一口气。 另一个梦与战争有关。随着年岁增长频率渐少,但那是小时候常做的梦。梦见某天战争爆发,汉江大桥断了,为如何回到家人身边而慌乱;或者担心家人此刻身在何处,被梦压得动弹不得。 我并不愿把这两个梦当作毫无意义的胡梦。这或许是在韩国出生、受教育的多数人共有的强迫观念。谁都经历过令人胆颤的升学竞争,而到了这般年纪还格外频繁出现在梦里,或可归结为性格问题。但既未经历战争,也不是离散家属或从北方南下的家庭,战争恐惧却出现在梦中,这想必是因为强迫观念在脑海中扎根太深。街头充斥各种反共口号、反共事实上就是国策的年代里,不断听到6·25当时汉江铁桥被爆破、无数人因此受苦的故事,又一直接受“北方虎视眈眈寻找赤化机会”的教育,这种强迫观念由此形成,毫无疑问。 最近发生了一件可能延长第二个梦“时效”的事,即所谓西海交战。依世代不同,有人可能像海湾战争时通过CNN观看“沙漠风暴”作战转播那样,毫无特别情绪地接受;也会有世代重新念起“灭共”才是活路的口号。普通的三四十岁既有世代,在逻辑上视其为单纯冲突,却也可能不自觉地想起关于战争的梦。 西海交战若是从前,政府会率先煽动危机论,可能引发南北之间严重对峙局面,但可以发现如今有了很大变化:政府宁愿承担舆论恶化的负担,也始终警惕冷战式思维。正在成长的世代与既有世代不同,能够更自由地摆脱战争恐惧的噩梦,这实在是万分幸事。 不过今后不妨改用“梭子蟹纷争”而非“西海交战”这一名称。这既有助于让年幼世代不做噩梦,也更有利于正确理解问题的本质。SBCHOI@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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