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6-27

南斯拉夫重建的经济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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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斯拉夫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所实施的对阿尔巴尼亚族的种族清洗,同样被视为在文明化的历史阶段中难以置信之事。从此次对南斯拉夫的空袭中,历史学家至少可以得到一个教训:压倒性的空中力量可以使任何国家屈服。在我写这篇文章时,科索沃重建已开始成为一项重要的公共工程计划。只要塞尔维亚国民能够赶走米洛舍维奇,国际社会将毫不吝惜地协助重建多瑙河沿岸的主要设施——桥梁、道路、发电厂和医院。 科索沃重建会对韩国及其他新兴市场产生何种连带效应?宏观经济学家预计,这类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将对巴尔干半岛邻近的欧洲国家产生波及效应。日本在阪神大地震之后也曾经历类似的经济波动。甚至国内生产总值(GDP)和生产指数也充分显示出这类经济剧变的影响力。 在运行良好的世界经济体系内,大规模重建热潮会带动经济,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推高物价。这种物价上涨可以通过韩国银行或法国财政部及时的抑制通胀政策来避免损害。 在萧条严重的1998年,或房地产、股市泡沫破裂的80年代的韩国那样的不景气经济中,紧急财政支出的副作用较小。作为巴尔干半岛邻国、深陷不景气的意大利和德国,预计将从国际社会对巴尔干的援助中获得出口增长效应。这类经济刺激的一部分,预计在未来6个月内也将波及韩国。 当然,我们不应夸大今后景气刺激的量级规模。全球总产出规模据称达数万亿美元。科索沃经济仅相当于韩国的一小部分,其从国际社会获得的援助最多也只有数百亿美元左右。 当然,韩国与世界的繁荣并不需要周期性的战争或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若适当的经济政策使欧洲与亚洲经济转向复苏,价格通缩的恶性循环便会被打断。只要有一点运气,已取得的成功可以带来更大的成功。 但这种成功在自由放任的市场体系具备完美的自我调节能力之前是难以到来的。始终需要中央银行坚定的信用政策和稳健的财政政策。然而这些政策能否顺利维持国民收入的变化与充分就业,仍不可知。 19世纪的思想家卡尔·马克思相信,资本主义因其自身特性只能是不稳定的,最终将会消亡。然而在资本主义核心的伦敦或纽约,资本主义并未消亡。 1917年在圣彼得堡发生的事情,是俄国沙皇在与德国皇帝的战争中蒙受的巨大人员损失。布尔什维克革命论者列宁维持了为少数人服务的权力,斯大林也以强压维持一党独裁。 废弃市场体系的承诺最终以失败告终。这种失败在毛泽东的中国、卡斯特罗的古巴、阿尔巴尼亚和朝鲜也可以看到。韩国与朝鲜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的比较,以及东德低增长与西德高增长的比较,可以成为探究经济规律的科学实验。摆脱殖民地的非洲大陆在脱离殖民统治后所显示的失败,同样在某种程度上证明,排除中央集权影响的市场理性是不可避免的。 二战后半个世纪间,混合经济表明在极端社会主义与极端自由主义之间可以存在黄金的中庸。界定这种黄金中庸在何处失败、在何处成功,正是新世纪的当务之急。 尽管韩国的经济复苏可能持续到新世纪,但应认识到,对金融体系和财阀垄断与寡头垄断的根本性改革迄今几乎没有推进。幸运的是,即使没有持续的改革,经济复苏也可能实现。 尽管如此,我们必须记住那个住在漏雨屋顶下的农夫的寓言。下雨的日子,农夫无法修屋顶;阳光普照时,又何必为屋顶担心。我想这样说:‘无论天气如何,结构改革的进展都是首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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