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6-17 | 김인영 특파원

[全球化的明与暗]4. 崩塌的资本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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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亚哥=金仁英 特派员 INKIM@SED.CO.KR越过白雪覆盖的安第斯山脉后出现的智利首都圣地亚哥,被灰蒙蒙的烟尘笼罩,一片朦胧。由于城市建在盆地之中,空气无处排出。除非太平洋吹来强风把烟尘吹散,这座欧式风情的宜人城市总是被刺鼻的烟尘包围。 就像让圣地亚哥空气淤积的安第斯山脉一样,智利长期在国境上筑起高墙,限制国际资本流动。在陷入金融危机的亚洲,曾出现应向智利学习资本管制的讨论,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还引入了这一做法。 然而,在亚洲国家强化资本管制的同时,作为样板的智利却完全解除了资本管制。原因是低利率外国资本无法流入,企业金融负担加重,国际竞争力被削弱。资本管制内含着终将因自身局限而自我崩塌的矛盾。 被称为“ENCAJE”的智利资本管制框架有两点。第一,进入智利的外国资本在1年内不得流出。第二,外国投资者必须将直接投资金额的30%无息存入银行,否则须按应存金额的3%缴税。简言之,就是只允许长期资本,不欢迎为在股市、债券及货币市场获取短期收益而流入的热钱性资本。 智利的资本管制并未成为阻挡亚洲金融危机余波的防波堤。占出口30%的铜产量剧减。亚洲需求减少,价格也随之下跌。于是去年6月,智利放宽了一向被视为金科玉律的资本管制。将外国直接投资资金的无收益存款比率从30%下调至10%,并允许外国投资者参与智利股票和债券市场。这是为弥补外汇不足的苦肉之计。尽管门槛大幅降低,外国投资者仍对跨越仍有限制的安第斯山脉心存顾虑。 4个月后的10月,政府将作为资本管制名义而保留的10%无收益存款比率彻底解除。政府意识到,若继续阻断短期资本即热钱的流入,就无法在滔滔国际潮流中独自立足。 中央银行行长卡洛斯·马萨德承认:“资本管制不再是解决办法”,“资本管制加深了国内外的失衡”。 曾一度是社会主义国家的智利,1973年因奥古斯托·皮诺切特将军的右翼政变重新转向资本主义,但与其他南美国家一样,维持了政权与垄断资本结合的国家资本主义。虽通过对进口产品征收高关税保护国内企业,但竞争力落后。 由于落后的经济体制,1982年智利遭遇货币暴跌危机。当时皮诺切特将军召来了“芝加哥小子”。这些在美国芝加哥大学师从米尔顿·弗里德曼教授的经济学家,在获得皮诺切特引入市场经济的承诺后参与了政权。他们大力推行银行改革:关闭不良银行,对银行贷款施加严格限制,大规模出售国营企业。芝加哥小子的市场自由化在南美起到了引领作用。 智利实施资本管制是在1991年。当时外国资本大量涌入,像其他南美国家一样出现了超级通胀。中央银行虽提高了利率,但外国资本反而看中高利率越过智利国境,货币膨胀因此加速。当时芝加哥小子在与其老师弗里德曼教授相反的道路上找到的办法就是资本管制。他们采取了在提高利率的同时限制外国资本流入的ENCAJE政策。 ENCAJE政策带来了几项效果。外国资本流入受限,阻止了比索被高估,从而降低了外汇不足时货币价值暴跌的风险。其二,外国资本流入受抑制,使国内可维持高利率,从而抑制通胀;其三,可防止金融市场灾难性崩溃。 随着时间推移,资本管制加深了问题。对海外资本课以重税对中小企业是沉重负担。大企业可在海外发行长期债券,而中小企业信用不足,只能发行短期债。但政府封堵了这一途径,中小企业只能在高利率下苦撑。此外还产生了国内利率上升的矛盾。对外国借款课税,债务利率自然只能走高。智利天主教大学教授萨尔瓦多·巴尔德斯批评称:“资本管制是失败之作”,“反而损害了货币政策的自主性”。 智利政府拆除资本管制后,国际资本正蜂拥而入。今年以来股价大幅上涨,美国等海外企业竞相参与国营企业出售。智利资本市场也不再能成为热钱攻击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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