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诺斯艾利斯=金仁映特派员 INKIM@SED.CO.KR 在红砖总统府二楼的阳台上,她握着麦克风,向聚集在五月广场的工人们呼吁团结。她身旁的胡安·庇隆总统带着淡淡的微笑,誓言要建设一个工人的国家。曾被美国好莱坞拍成电影的艾薇塔(艾娃·庇隆的爱称)的气息,至今仍弥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各个角落。 造访雷科莱塔公墓、总统府和五月广场的市民们,尽管她已去世25年,仍毫不吝惜对艾薇塔(艾娃·庇隆的爱称)的赞美。然而在横贯首都的大道上,背着孩子的母亲穿行于车流之间乞讨。因交通拥堵而停滞的市中心,无法为一无所有的人提供生存空间。在他们身上很难找到艾薇塔与庇隆主义的存在。 在庇隆主义者的支持下于1989年上台的卡洛斯·梅内姆总统抛弃了庇隆主义。卡车司机出身的梅内姆曾是彻底的庇隆信徒,但他也深知庇隆主义的问题所在。梅内姆的庇隆党大幅整理了工人政策,引入了自由市场革命。然而其气味并非一味芬芳。曾被保障稳定工作的工人们以结构调整之名成为失业者,美国的大型资本不断摧毁弱小的本地企业。以新理论武装起来的庇隆主义者们,只能旁观自己的支持基础被国际资本摧毁。 劳动者们主张,“梅内姆政权依附于美国主导的第一世界,正使阿根廷沦为殖民地”。在亚洲危机最盛的1997年,增长率达到8%,但失业率高达14%。庞大的失业群体起着市场革命蓄水池的作用。★参见图表 过去主张提高工资的工会,现在则要求给予工作岗位。去年,愤怒的农民、劳动者和失业者在全国21处占据高速公路,为了要饭吃而示威数日。天主教神职人员出面调停,政府与示威者约定保障人均每月200比索(美元)的最低工资,示威才勉强得以平息。 全球主义是发达国家资本、尤其是纽约华尔街支配国际金融市场的意识形态,是彻底的投资者逻辑。在全球主义中,劳动者是应为资本利益而牺牲的存在。 在巴西,全球主义对穷人而言同样是痛苦的存在。 巴西独特的问题是无地贫民的扩散。在圣保罗、里约热内卢等大城市周边的空地上,除了身体一无所有的穷人涌来搭起帐篷生活。土地主人从未耕作过,却以守护土地为名义指使黑帮驱赶占地贫民。贫民们主张,连动物都有在土地上生存的权利,而人不能在什么都不生产的土地上生活,这是对生存权的剥夺,因而展开斗争。 被工厂赶出的无地贫民已增至数百万人,并因接受全球主义的雷亚尔改革而呈激增趋势。全国300处、共达138万英亩的土地被这些贫民占据,形成帐篷村。圣保罗周边的失业率从1990年的10%增至目前的20%,他们生活在城市外围的空地上,对巴西经济起着庞大蓄水池的作用。 一度沉迷于社会主义的南美领导人们,在断然推行市场革命的同时或许为经济带来了稳定,但以开放与改革之名却大量制造穷人,只是扩大了贫富差距。 庇隆主义给阿根廷经济整体留下了严重的顽疾。工会像铁饭碗一样为劳动者保障了工作岗位,但职场内毫无活力。只要适度干活就能领到薪水,这是一个不需要努力工作的社会。产业在政府彻底的保护下生产率跌至谷底,工厂无法正常运转。 要与发达国家竞争就必须实现生产设备的现代化与合理化,但因工会反对而无法改善设备。为保护内需产业筑起高贸易壁垒,国内生产的物资贵得离谱,丧失了竞争力。电话打不通、邮件送不到是常有的事。饱受高达数千%的超级通胀折磨的国民,清早起来就要打听今天的汇率是多少。美元是最安全的避难所,比索则被当作垃圾对待。 1982年在福克兰战败的阿根廷,虽获得了终结军人统治、引入民主主义的契机,却未能解决经济问题。劳尔·阿方辛总统在1989年宣布延期偿债,使阿根廷人在战争失败之后,又遭受了国际资本市场带来的另一次屈辱性失败。 庇隆党候选人梅内姆提出的危机解决方案是确保劳动结构的弹性和出售国营企业。新立法的劳动法规定,企业主在经营状况不佳时可不经工会同意裁减劳动者、削减工资。大幅缩减陷于赤字的劳动者年金与社会保障制度,并将学校和医院的经营权移交地方。 阿根廷的市场革命正逐渐显现效果。1994年高达20%的失业率在1998年降至15%以下。 国营石油公司YPF在1982年至1990年间产生了60亿美元赤字,但在民营化后的次年即1996年实现了9亿美元盈余。然而国营企业时期的5000名员工,如今仅有500人。在其余4500个岗位重新创造出来之前,尚不能说阿根廷的市场革命取得了成功。
1999-06-16 | 김인영 특파원
[全球化的明与暗] 3.开放10年的南美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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