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6-02

[主编专栏] 分担痛苦彼岸的“La Sp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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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以为共担痛苦的彼岸是希望。然而这只是天真的想法。那里有的是“拉斯波萨”,以及我们这些领导层的伪善。共担痛苦。1997年底,我国经济被逼到再也无法靠自身力量撑下去的境地,进入IMF管理体制,这句话当时被视为国家性的口号与政策。政府相关人士此前一有机会、一开口就强调,为克服经济危机,共担痛苦比什么都重要。对此稍有异议,就会被当成犯下大罪的人。 国民自觉拿出了藏在衣柜深处的金饰,对减薪、结构调整、裁员等也照单接受。在这一过程中,因为凑不出新生儿的奶粉钱而行窃被抓的人、因难以维持生计而宁愿请求被送进监狱的人,甚至自寻短见的事情都发生了,处境可怜的人不只一两个。 虽然经历了真正令人心痛的事,但人们还是咬紧牙关忍受了这样的悲剧。怀着忍耐并战胜困难就会有好事的信念。然而并非如此。共担痛苦,结果只是无权无产的平民百姓的份儿。 新东亚集团崔淳永会长夫人向长官夫人送衣游说的事件,与这样痛苦的记忆重叠,让人产生难以言表的感受。对领导层双重行径的背叛感,以及空虚感、失落感等等……。 检方公布了调查结果,但舆论更加沸腾。市民团体一致批评这是解释性调查、拼凑式调查,也有人指出总统与政府执政党没有掌握民心所在。对检方或政府而言,这无疑是极为难堪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理由很简单。撇开调查是否透明不论,是因为从一开始看待此事的视角与应对之策就错了。 依法办事,这就是政府对此事件的视角与处理方针。称将根据调查结果对有过错的人予以处罚与问责,以及抱怨事件被夸大、扩大的说法,也都出自这一脉络。 但此事并非只能用法理来衡量。在法律上,长官夫人们是否要求代付衣款,或许是判定过错、追究责任的标准。没有过错却因舆论压力而施以处罚,是说不通的。 重要的事实是,此事件存在法律之前的问题。她们成群结队地出入高级豪华服装店,不论衣款是自己付的还是财阀夫人代付的,买了衣服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长官夫人不能穿贵衣服。而且,公职人员的月薪才多少却穿那么贵的衣服这种指责,细想起来也是无视现实的。所有公职人员都在收入范围内消费、过俭朴清廉的生活,才是理想的公职人员形象,但如今我们的现实并非如此(当然,希望今后成为这样理想的社会,也必须如此)。 然而,在我们所处的经济条件与国家状况下,她们的举止本应更加谨慎、更有思虑。如今也一样,而她们出入服装店的时候,正是所有人都在紧缩裤腰带的时期。在共担痛苦成为国家政策的情况下,本应率先垂范的她们,反而嘲笑它、做出了与改革背道而驰的行为,不是吗?批评她们的理由正在于此,要追究责任也源于此。这怎能被归结为舆论造势? 此次事件不会以处罚涉案人员、追究责任而告终。因为它给整个社会留下了不信任加深这一重病。一边要求国民牺牲,一边在彼岸锦衣玉食的领导层,谁会追随?对公职人员的不信任会摧毁政府的权威,而这又会直接成为凝聚国家能量的障碍。 即便不刻意提起贵族义务,领导层的言行也应与普通人不同。因为他们的一句话、一个举动都会引起巨大波澜。长官夫人送衣游说事件再次提醒了这一点。 包括高层公职人员在内的社会领导层,应以此事件为反省自身的契机,举止更加明智而有节制。这才是消除国民不信任、切实推进改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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