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5-30

和解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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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1980年5月的事,如今有时仍会不禁发笑。那是世称东桥洞一派的人像串起的黄花鱼一样接连入狱的时候。5月17日夜,从金大中总统到最末端的秘书,全部被带往中央情报部。在地下二层每人被单独关押一间。我隔壁那间是金玉斗议员。在那里一直被关到7月11日转往首尔看守所,共55天。不知从某一天起,金玉斗议员开始遭到殴打。一天不落地持续挨打。原因是要他对照1980年世称“首尔之春”时到访东桥洞金大中总统家中的人的签名簿,逐一确认。可是金议员又怎么可能把那么多人一一确认出来呢。 当然金议员回答说不知道。于是伴随高声喝骂,殴打便开始了。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重复。起初几天,每当金玉斗议员被打,我都会想这些家伙又在打金议员了,紧紧握起双拳。可到后来,一想到“唉,那人又挨打了”,反倒笑了出来。于是每次他挨打我便笑了。 那时我真的有过一种奇异的体验。那是距今20多年前的事。若按当时的想法,如今我们担负国政,是不可能就那样放过那些人的。 然而我们如今忘掉了一切,宽恕了所有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妥协。如今我们有宽恕他们的余裕。站在担负国家责任的执政党立场上,国民和合比什么都重要。若因为现在有权就虐待过去的加害者,国民就会说我们在报复。正因如此,我们才宽恕对方,展示共同生活的榜样。 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丧失了原则或身份认同。我曾高度评价全斗焕前总统所说的“帮助现职总统是前总统该做的事”,有人因此连我的身份认同都表示怀疑,我并不同意。如果我们主张处罚全斗焕前总统,他们不就会说我们在报复吗。 个人的主张与原则固然重要,但治国更需要宽广的和解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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