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5-23

结构调整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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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学教授安国信与被称为季节女王的5月相称,近来围绕我国经济涌现出许多华丽的说法。不按时间顺序,仅介绍几点。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去年底预测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仅为0.5%,最近则大幅上调预测值至4.5%。多数国内外研究机构也预测今年我国经济增长率将在4%左右。韩国银行发布数据称,第一季度经济增长4.6%。这印证了去年底已通过景气低谷、呈现快速复苏势头。 美国经济类日报《华尔街日报》评价称,在改革尚未充分推进的情况下经济如此快速复苏,堪称不可思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驻首尔办事处主任多兹沃思在5月初警告称,“韩国政府的景气刺激政策不久将遭遇极限,稍有不慎明年韩国经济将再次陷入困境”。 相反,米歇尔·康德苏总裁则评价韩国经济已克服危机,并说了些好话,称为结构调整仍有许多事要做,但确信会成功。OECD建议,在经济复苏势头稳固之前应继续现行的辅助性宏观经济政策,同时坚持推进结构调整。 最流畅的说法出自经济首席秘书康奉均。康首席逐条点出我国经济的争议点与令人不安之处,作了很好的“交通疏导”。并乐观表示,今年下半年起设备投资将增加,景气复苏势头将全面显现。他表示,目前政府的景气刺激政策是在以结构调整为重点的范围内采取的,明年起将展开为确保5%以上持续增长基础的政策。 经济首席秘书的发言似乎代表了政府的经济观。 笔者对我国政府明快的经济观与自信的经济运营表示敬意。但同时也遗憾于政府看待经济的视角过于短期和安逸。如此评价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似乎认为结构调整可在1~2年内完成。二是似乎认为存在能够持续实现5%以上增长的经济政策。 真正做好结构调整需要很长时间。美国和新西兰花了近10年。即便考虑到我国经济富有活力,也应看作至少需要4~5年。若认为能在此之前结束结构调整,就容易像金泳三政府的改革那样流于表面、徒有其名。这与迟迟不愿进行实质改革的日本一样,会让经济长期受损。 在结构转型期,不存在能持续实现5%以上增长的梦幻般经济政策。若真有,日本为何不推行例如每年持续实现2%以上稳定增长的经济政策呢。在需要结构改革的时期,景气刺激政策只能让经济暂时复苏。墨西哥在危机次年呈现快速的V字形复苏,但之后又陷入准危机状态,原因正在于此。 今年我国经济呈现4~5%的增长,是政府不计后果的扩张政策与去年接近负6%增长之后的技术性反弹相互交织的结果。从明年起,这两者都不再适用。 为实现持续的经济增长,最终需要投资支撑,但必须进行结构改革的财阀已无法像过去那样主导投资。中小企业与风险产业也没有能力立即填补空白。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谋求5%以上的增长是勉强的。 学界从今年初就建议将重点放在结构调整而非景气刺激上。政府与IMF却无视这一点,沆瀣一气推行了过度的扩张政策。结果虽呈现快速复苏,但这犹如接受大手术的患者服下壮阳药后炫耀精力。正因害怕虚张声势的后遗症,多兹沃思才悄悄后退一步,作出用以免责的警告。 要求同时推进景气复苏与结构调整的OECD药方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只会造就“火锅经济”体质。以明年和后年只要有2~3%的增长就算好的姿态,加快结构调整更为可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经济学第一原理。 一边改革三个半世纪以来的积弊与陈旧制度,一边还要让屋子的上炕也暖起来,这是无视第一原理之举。也该摆脱这种半瓶醋式的政治逻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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