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泰成(新闻工作者)虽不无引起误解之处,但被称为居民、人民、大众、民众、信徒、信众等各种名目的大多数普通人,其言语、信念与行为很难说必然正确而明智。因为大多只是看到了枝叶,却以为看到了根。 以宗教为例,佛教徒通过僧人看佛,基督徒通过牧师看耶稣。人们相信僧人或牧师毫无遗漏地正确传达了佛与耶稣的教诲。然而僧人或牧师只是枝叶,并非根。它无疑是通向耶稣或佛的道路,但也可能是错误的道路。耶稣与佛只有一位,其宗派却无比繁多,且彼此排斥,由此可见,很难说僧人与牧师的引导都是通向佛与上帝的道路。然而普通人若无牧师或僧人的引导便看不见上帝与佛,因此有时会在其引导下不知不觉成为邪教团体或狂信之众。 政治的情形与宗教相差不大。普通人依照政治领导人的引导接触政治思想或理念。到了今天,没有人怀疑民主主义的价值。然而民主主义的内容绝非只有一种,有时甚至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尤其政治领导人对民主主义的解释差异极大,在有些人眼中呈现为国民意志,在有些人眼中却呈现为独裁。若作为主权者的国民能够正确地取舍政治领导人各不相同的解释与主张,对民主主义而言可谓万岁;但现实是国民通过政治领导人来看民主主义,因此国民的取舍未必总是正确,只能追随领导人结成群体、以选举分出胜负。 经济也不例外。到了今天,没有人怀疑资本主义或市场经济的优越性,但其面貌不仅因国家和时代而异,而且视看枝叶还是看根而可有不同想法。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枝叶即可说是企业。在作为枝叶的企业如愿伸展之处,对市场经济的信念强烈;而在并非如此之处,对市场经济的敌意反而强烈。可以说我们的状况接近后者。
1999-05-16
[经济随笔] 枝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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