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4-11

[经济随笔] 扛着骡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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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泰成(新闻工作者)一则广为人知的寓言。 父亲与儿子牵着骡子赶路,有人说为何不骑着走,真是愚蠢,于是父亲骑上去,又有人说让年幼的孩子步行是无情之举。于是儿子骑上骡子,却被说成让父亲步行是不孝,于是父子二人同骑。这时又有人说不体恤畜生,于是这回父子合力把骡子抬着走。 父子与骡子的事例,并不只存在于寓言之中,在我们身边也随处可见。这则寓言的教训是:没有主见地一味听从别人的话,可能会遭受巨大挫败。它同时告诉我们,世上极其不负责任地干涉别人事务的人实在很多,也说明即便是对同一件事物的判断,也会因人而大不相同。 没有主见地追随他人言论的事例,在所谓IMF事态的收拾过程中暴露不少,而此时的“他人之言”主要是来自国外的声音。 不负责任地干涉别人事务的事例,也在我们身边日常发生,甚至无需一一具体列举。当然,干涉者会说那不是别人的事而是我们的事,所以不能不干涉,指出错误并加以改善是国民理所当然的权利。然而,职责分工明明不同,又不具备承担责任的能力却仍要干涉,不能不视为不负责任的干涉。似乎把干涉他人之事当作本业的人也数不胜数。 对同一事物价值判断彼此不同的事例也很多。有人说做得好,有人说做得不对。所有讨论都以做得好、做得不对开始,最后只确认各自的主张,相互瞪眼而告终。 这种父子与骡子现象,该被视为言论自由得以发扬的可喜现象,该被当作民主化取得进展的面貌接受呢?还是该视为丧失主见与信念的喜剧? 不应强行统合彼此不同的想法,也不应封住别人的嘴。但也不能无限度地任由各自主张分歧,或毫无分辨地追随这话那话。 否则,或许会在不知不觉间抬着骡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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