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4-08

[东十字阁] 需要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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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听到有人说,因“学部制”,大学里的人文学科已濒于窒息。另据报道,对于教育部将支援集中于理工科的方针,人文学界的反弹也很强烈。笔者无意对教育部的政策方向说三道四,也不具备那样的背景。只是,看着这些争论,倒有几点感想。 首先是大学和毕业生的数量。或许是受追求大众教育的美国影响,大学太多了。因为想上大学的人多就扩招、并随意批准设立大学的国家,或许是笔者见闻浅薄,记忆中未曾听闻。就这一点而言,如今的高学历失业实际上是注定的顺序。也就是说,即便不是因为IMF寒流,这终究有一天会拖住我们的脚。为容纳每年涌出的20多万名大学毕业生,大致每年需维持5%左右的实际增长,而我国经济规模已过于庞大,难以做到。 第二是大学教育体系。如今的大学忘记了自身存在的理由。因为培养掌握技术的职业人只是大学教育目标之一,而非全部。如果目的仅是职业教育,就没有非上大学的理由。作为职业人的专业教育和赚钱的方法,不在大学也完全可以学到。 与我国人口相近的法国、英国、德国等的大学数量以及社会一般对大学的认识,给人许多启示。他们只允许有学习天赋的学生升入大学,制度上就是如此。当然,上过大学的人与没上过的人收入差距也不大。而且作为有教养的人生活也毫无不便。举一个例子。很久以前法国大学入学资格考试“高中毕业会考”的哲学考题:“以《局外人》中默尔索的行为方式论加缪的存在主义”。记忆虽不确切,但大致是这样的内容。且不论理解了多少、答案写得如何,他们在高中阶段就能听到那种水平的哲学课。 人要活着,因此要赚钱。但根据怎样生活、怎样赚钱,人可以成为人,也可以沦为非人。以历史、哲学、文学为代表的人文学,正是为拒绝这种“非人”而存在的提问、价值、标准与思辨。废弃这一根本提问的社会,是“没有根基的社会”。 如今被议论的“新知识人”概念是什么?发展或先进化,绝不可能在没有坚实文化基础设施的情况下实现。回顾古代希腊化时期的古典、近代初期的文艺复兴人文主义,以及之后的文学、艺术、哲学等,如何成为西方先进化的养分,便一目了然。 如今我们的状况如何?迎来所谓“IMF时代”,与眼下吃饭生计相距较远的领域正失去立足之地。然而,即便是那至关重要的“经济”,仅以经济逻辑切入也不易解决。即使得出答案,也无法保证那就是正确答案。 我国产业在世界市场上所面临的问题,反讽地雄辩地说明了这一点。无论什么,“偏重”都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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