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正值朝鲜战争停战之后,找工作真可谓“难如摘天上的星星”,即便侥幸就业,职场生活之恶劣也难以言表。大多数上班族不仅周六、周日不休,而且要不分昼夜地干活,报酬也差得可比“老鼠尾巴”。即便如此,还有许多单位连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虽然极为罕见,但也并非没有以奖金、赏金等体面名目发放特别津贴的单位,这往往成为大多数薪水族羡慕的对象。然而大多数薪水族每月都在赤字生活中挣扎,一到节日,愁绪更甚。即便如此,条件稍好的雇主在春节、中秋到来时,会在工资之外加上一个薄薄的信封,称作“打糕钱”,让人添补过节之用;条件更好一些的单位则在腌泡菜季节等时候,以“调料钱”“煤球钱”等名义,努力减轻薪水族的忧愁。 然而这样的“打糕钱”不知从何时起,其含义开始严重变质。 它变成了工程招标时业者之间串通、由中标者分给其他业者的串标利益金,进而演变到如今干脆成了贿赂的代称。 “寸志”也是一样。原本以寸意、寸情等称谓,指表达小小心意的微薄礼物,是在节日之类的时候送给受其照顾之人或长者的充满情谊的礼物,如今却成了带有对价性质的黑色钱信封——贿赂。因此打糕钱与寸志少则数十万韩元,多则数十亿韩元,只能装进苹果箱里送出。 据不久前的报道,政府作为防腐综合对策公布了一项方案:“考虑到寸志已经普遍化,将把礼物范围限制为警察、税务公务员5万韩元以下,一般公务员10万韩元以下。”不知这究竟是防腐对策还是助腐对策。 既然“浸油的皮革才会变软”,那么那些没有献上、也献不出5万韩元、10万韩元打糕钱和寸志的人,将在这些公务员那里遭受何种不利,令人好奇。 <金文洙 小说家、汉阳女子大学教授
1999-04-05
红包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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