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4-04

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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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迎春花、金达莱,还有各种花朵成片摇曳于春风之中,这就是春天。条条街道上排列着不知名的花坛,街角处白玉兰也开得明艳。看到人们都患上IMF病、面色苍白的春日里,只有花儿兴高采烈,大自然仿佛在嗤笑人间的愁苦般无心地笑着,让人甚至觉得可恼。不管怎样,春天是个不错的季节。即便在高峰时段令人窒息的十字路口中央,只要有花影烂漫,也会哼起小曲。拥有200万失业者的我们的社会看起来相当寒酸,但各色花光遮掩了那份寒酸,便也还看得过去。 喜爱花朵大概每个民族都一样,但在赋予其意义方面,像我们这样强烈而温情的民族恐怕不多。 远古新罗时期的乡歌《献花歌》中,一枝花发挥了能促成难以实现的爱情的威力。还有朝鲜中宗时期江陵儒生朴遂良因惜别金净,用踯躅花编成手杖相赠,其中寄托着祈愿远行友人安宁平安的意味。 抚慰离别之悲的,有金素月的金达莱之芬芳;全罗道地区的金达莱坟,是向以童男童女之身而亡的孤魂坟上折花敬献的镇魂仪式,在这里,花甚至承担起安抚孤独灵魂的镇魂神角色。 更进一步,韩国的花还充当结盟之神的角色。同样是南道地区的竹栏诗社,是自茶山丁若镛延续至今的诗人聚会,不另定聚会日期,而是以“桃花开时”或“菊花开时”为约,蕴含着在应季花开花落之际相聚结盟的神韵。 不止如此。翻阅古籍,与花对坐、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的王侯将相不胜枚举,这便是韩国之花的神韵,也是韩国人对花的兴致与风雅。 先人们无论见到什么花,都要赋予种种意义、尽兴逞雅,因而把春天吹来的东南风称作花风,即便在青黄不接的艰难岁月里,也以花煎游、川猎等方式,尽情释放整个冬天积蓄下来的兴致。 如今那花风又一次笼罩山河,天地间花团锦簇、色彩斑斓。正如我们的祖先迎着花风抚慰青黄不接之愁,希望生活在今天的我们也能寻访烂漫花影,汲取花瓣中蕴含的兴致,化作克服IMF的力量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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