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31

[经济随笔] 轮番轮回的忌讳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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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禹锡(三星经济研究所所长)如今,名字前面被贴上什么颜色最可怕呢?大概是“不够改革”这句话吧。随岁月变迁,需要清除的颜色也在变,而这通常由掌权一方来定。 50年代自由党政权时期,最可怕的话是“思想可疑”。虽然更直白的说法是“赤色分子”,但只要被说带点红色,就成了被回避、被清除的对象。不仅无法出头,日常生活也会受到极大妨碍。 光复之后,“亲日派”这一说法曾是致命的,但并未持续太久。对“红”的恐惧和回避在60年代共和党政权时期仍在延续,如今也还残留一些,但若反共精神过于坚定,反而会被视为冷战型人物而遭回避。 70年代十月维新之后,“没有国家观”这句话盛行。虽然不知国家观是什么,但一旦被打上没有的烙印,一切就都结束了。1980年进入第五共和国后,正义社会声势大振。“正义”一词大为流行,若被说不符合正义社会,就成了无足轻重的人。第五共和国初期曾出现“改革”一词,当时的实权人物也一度自称“改革主导势力”,但很快消失。第六共和国时期,民主化一词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团体名称必定要冠上“民主”,不是民主人士就无法立足。然而口号虽响,总体基调却与第五共和国相似。 93年文人政府时代的致命颜色是“有污点”。虽不知是什么污点,总之不能沾上污点。有无污点,是以过去担任过什么官职来划分的。因此有一段时间还定下原则:在第五、第六共和国担任过高官的人,文人政府不予任用。于是“没有污点”的大学教授和民主斗士大举入阁,也发生了不少前所未有的事。 进入国民政府后,“改革型人物”成了受优待的标准。若被说不够改革,不仅得不到新职位,连现有职位也要被赶走。然而改革型人物的标准含糊不清,最近似乎很看年龄。年纪大的就是非改革,年纪轻的就是改革,这样的等式好像颇为通行。看看最近政府、银行、国营企业的人事安排就可揣度。 想必有很多人觉得委屈,但既无其他科学的反证材料,事情也只能这样发展。其实如今因年长而成为回避对象的人,当年年轻时也曾以世代更替为名声势高涨,因此也没什么可委屈的。而如今正当红的一代,不久之后也会有被指为旧世代而遭责难的时候,世事不正是这样循环往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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