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29

[经济随笔] 市场与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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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想起将自由经济体制的长处阐述得淋漓尽致的路德维希·冯·米塞斯教授。他的一贯主张是,市场上所有企业和商品每天都受到选民的裁判。投资者在股票市场、消费者在商店进行交易,他把这些投资与购买行为视为投票行为。 虽然也有泡沫股票、假货和不良商品,但随着信息与辨别力的发展,这些投票权的行使总体上会走向正确的选择。企业和商品因畏惧这些选民的裁判,为守住头号候选者的位置而拼尽努力,而善意竞争会进一步激发市场的活力。 这一原理大体上是对的。虽然会出现坐地起价的商风被放上砧板、因不良股票受损而失去财产的问题,但自由市场这一大框架会引导那样的潮流。 据说随着小股东嗓门变大、消费者举报日益活跃,各企业的经营总部骤然进入紧张状态。虽然也有担忧的声音说过度会发展为侵害经营权,但如果把这种新的紧张框架与生产性联系起来,那真可以期待韩国企业的基本面。 即使干预过度而发生侵害经营权的情况,也会相应受到社会批判的压力。极端的工会行动主义在IMF事态之后转向实用主义路线,即是证明。 事实上,可以说此前韩国企业一直忽视了这种市场式民主体制的框架和发展动力。由掌门人体制主导的独断经营一直引领着企业。这与垄断性政治权力不能说毫无关系。 因为从广义上说,支配市场结构的一直是政府。掌握项目审批权、资金筹措权的是政府和权力。自然也可以说,只能走向能够行使政治影响力的掌门人体制。 走向市场经济,意味着权力从政府转移到投资者和消费者手中。实际上消费者的行为方式已强大到足以左右企业生死。信息手段的大量普及、市场进出的自由化以及激烈的商品竞争,预示着消费者主权时代的到来。 然而政治仍停留在垄断寡占的形态,政治市场上泡沫商品与不良商品横行,连规则也一团糟。在企业界过了50岁就要打包走人,而大政党实权名单上的年龄却仍在60多岁。 可以说,选民是在卖方说了算的卖方市场上被强迫行使投票权。一边说市场经济、一边说要搞民主主义,那种哲学究竟在何处,似乎可以明白了。 /孙光植(新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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