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25

[保险特辑]“保险犯罪”现状与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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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犯罪正在泛滥。只在外国电影中见过的为骗取保险金而杀人、完美犯罪,已不再是别人的故事。相反,我国的保险犯罪在不少情况下比外国更为严重。 震惊社会的猎奇事件、事故大多与保险犯罪相关联。为了几个钱的保险金,亲生父亲砍掉儿子稚嫩手指的事都会发生。 本文考察在一向被视为保险犯罪死角地带的我国,觊觎保险金的犯罪究竟猖狂到何种程度,以及其特征、原因与对策。 ◇急剧增加的保险犯罪=保险犯罪究竟发生了多少,实在难以推算。首先,保险公司不愿公开受害明细。因为要说明损失金额就得公开过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模仿犯罪。 损害保险协会去年公布的保险犯罪件数与查获金额为年5109件、325亿韩元。平均每天14件、9000万韩元。 损保协会统计的比较时点为1997年4月至1998年3月的一年,其中还包含了外汇危机之前的时期。在生活愈发艰难的当下,数字恐怕已远远超过这一水平。 若再加上人寿保险,可推算出的保险犯罪金额将是难以想象的数字。我国人寿保险与损害保险的外形规模比例约为7∶3。 更何况考虑到保险犯罪主要发生在面向个人的保障型产品上,整个保险业发生的保险犯罪估计将达到损保协会公布金额的十余倍。未被查获的实际犯罪件数与金额更是难以推算。 保险犯罪急剧增加的原因在于生活变得艰难。外汇危机之后,比起为多领赔偿金的单纯诈骗型,为筹措生活费的生计型保险犯罪,以及家人或暴力组织有组织介入的专业化、智能化保险犯罪大幅增加。 ◇保险犯罪的危害=保险犯罪造成的损害并不局限于保险公司。小则由投保人承担,大则损害扩散至整个社会。 首先,通过犯罪不当流出的保险金会恶化保险公司的损失率,也可能成为保险公司经营不良的原因。保险公司最终只能通过提高保费来弥补损失,消费者负担自然随之加重。 尤其是保险犯罪大多伴随非人伦、非道德行为,甚至可能演变为社会伦理与价值观崩塌等整个社会的问题。 去年发生的亲生父亲切断儿子手指事件、超市老板切断脚踝事件,都是给社会带来冲击的代表性案例。 ◇保险犯罪的特征=保险犯罪、诈骗是指以不当领取保险金为目的实施的违法行为。保险诈骗是比犯罪更为宽泛的概念。 保险犯罪的特征是必然伴随其他犯罪。近来以普及扩大的汽车为媒介的犯罪呈急剧增加趋势。 事前会动用周密的计划,多数情况并非单独作案而是共犯。多由家人或平时有交情的特殊关系人实施。保险犯罪者一般智力较高且缺乏罪恶感,多为金钱占有欲强或背负债务等金钱问题者。 保险犯罪泛指诈骗性保险合同的签订、故意引发保险事故、伪装或伪造保险事故、保险事故发生时的犯罪等。 其中最恶意、最成问题的类型是为骗取保险金而实施的杀人、放火、自伤等故意犯罪,近来急剧暴增。 ◇保险犯罪防范对策的现状与问题=尽管保险犯罪激增,防范措施却极为疏漏。从合同成立阶段到保险金支付、事后调查,现状是原封不动地为保险犯罪提供了可以横行的环境。 最重要的是,作为保险犯罪首要利害当事方的保险公司,核保能力薄弱且关注度低。核保是指在签约前对合同对方进行细致调查。 例如,对于想投保癌症险的投保人,保险公司事先掌握其此前是否患过癌症、饮酒吸烟等生活习惯如何,这就是事前审查即核保的核心。 然而我国保险公司几乎省略此类事前审查。不论如何只要提高签约额就行的重外形业绩式经营,正在大量制造保险犯罪。 被称为我国保险公司中经营效率最高的韩国保德信人寿,约90%的合同为有诊断合同。有诊断合同意为签约前经过了健康诊断过程。相反,国内保险公司的有诊断合同率仅停留在2%的水平。 社会监督网络也很疏漏。在美国、日本等主要国家,重视保险犯罪的预防与查处,检察机关或警方常设并运营保险犯罪专责部门。赋予保险监管当局调查权乃至侦查权的国家和地方自治团体也不少。 而我国对各类保险犯罪的侦查仅在个别检察官层面进行。因此每当发生保险犯罪,负责检察官都得从头开始侦查。 即便同时多发,也要由各地方检察机关分别投入人力、各自掌握案情,颇为繁琐。 有关保险犯罪的资料既未积累又各自分散管理,一旦发案便要先从什么是保险犯罪开始,始终未能摆脱低效的应对体系。 三星金融研究所将我国保险犯罪防范对策的问题归结为四点。第一,大部分制度以事后提供信息为目的,不仅存在无法事前预防保险犯罪的结构性矛盾,而且各项制度之间衔接薄弱,难以充分发挥效率。 第二,即便是保险公司应共同应对的事项,也未形成协作体系。其背后是担心业界间资料共享会导致营业秘密外泄、反过来给自身造成打击的竞争心理。 第三,相关机构、利害当事方之间的业务协作与相互监督体系薄弱。损保公司虽通过建立常态检查医院、诊所及汽车修理厂的体制等,努力防范与车险相关的保险犯罪,但检查对象与地区范围有限。 第四,为应对保险犯罪的调查与研究活动不足,而且部分调查、研究成果也几乎未能反映到政策或实务中。 这是因为我国保险公司经营者只顾外形营业业绩,对耗时较多的保险犯罪防范相对不够重视。 ◇保险犯罪防范对策=首先需要政府层面的防范对策。有必要重新整备与保险犯罪相关的各项法律体系,制定保险犯罪相关专门法,或修订现行的Commercial Act与刑法等,加重对保险诈骗、犯罪的量刑。 在监管当局设立保险犯罪专责部门,并赋予检查权、拘留权等一定权限的方案,也是应积极考虑的首要课题。引入专门开具诊断书的专科医师制度,以解决公正性问题、事前阻断作弊空间,也是一种办法。 近来保险公司间关于逆向选择隐忧合同的信息交换范围有所扩大,并以寿险、损保协会为中心推进设立保险犯罪对策委员会,这尚属幸事。 但有人指出,在推进这些具体解决方案的同时,政府与司法当局的关注和制度建设亦刻不容缓。【禹昇浩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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