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22

[东十字阁] 那时他们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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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正 产业部次长有位朋友大学毕业时同时被韩国IBM和国内财阀集团录用,为前途苦恼不已。他最终选择了国内财阀集团。一方面是因为外企报酬虽高但竞争激烈,他没有信心适应那种生态;另一方面据他说,当时不知为何总觉得进外企不太合适。也许是因为大学生活是在依附理论和反美主张中度过的,所以不太情愿进外企。 十几年后的今天,他虽勉强躲过了结构调整的风暴,但薪水比IMF之前还少了,整个人也显得没了精神。他抱怨说,当初若选择外企,说不定现在已成为在任何企业都受欢迎的、有一技之长的专家。 去年,一位做律师的朋友转入公职。这位朋友大学一毕业就以优异成绩通过司法考试,此后一直作为在野律师活动,后因有所想法而报考公职。然而他当初希望的职位却给了一位后辈律师。几乎没有在国内工作经验的美国律师获得了高得多的评价。这位朋友还是想在公职上做事,于是接受了比后辈更低的职位。 以IMF为契机,很多事情都变了。其中尤为显眼的是所谓的优待专家风气。在外国留学过、在外国企业及金融机构工作过、能熟练使用外语的专家(?)们在各界各层都受到欢迎。 曾在外国金融机构工作的人被选任为金融监管当局的负责人;银行行长职位一空缺,总会有曾任外国金融机构负责人的人被列入候选。似乎是因为他们不仅能与外国人自然相处,而且已经掌握了所谓的全球标准。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因为一般认为,无论出发动机如何,在外企工作过的人在持续竞争中艰难打拼,相对更热心于自我开发,因而具备更强的竞争力。 然而观察近来的情况,不无过头之处。在国内企业或金融机构工作过的人,一概被视为与全球标准相距甚远的人。而全球标准的概念至今尚不明确。 尤其是曾在出现不良的金融机构或企业工作的人,简直不被当人看。最近在外汇银行行长选任过程中,监管当局主张外汇银行出身者没有担任行长的资格,看来也是这种逻辑的一环。 可以认为,招致IMF的原因在于原有的错误惯例、和气为上的温情主义、未能严格评价业绩与能力的组织低效等。但是否因此就一刀切地把原有组织的所有成员都判定为低效无能之人,这真的正确吗? 令人担心的是,近来官场议论纷纷的开放型公职任用中会不会再度出现这种现象。在外国学习和工作过的人或许对所谓全球标准更为熟悉。但值得反复思考的是,在IMF带来的痛苦过程中,他们又在做什么。那些在痛苦的隧道中默默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人,仅因是原有组织的成员就被排斥,这对整体而言也并不可取,因此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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