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21

[名人高尔夫一瞥] 亲切,那根疼人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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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培 城南圣心外科院长10年前,我曾下决心去日本旅行一次。在参观了东京大学医院之后,前往大阪近郊的温泉疗养地。既然来了,就想多接近一点日本的本质,于是没有住西式酒店,而是住进了正统的日式旅馆。 办完手续到达榻榻米房间时,为我们引路的那位看上去年近60岁的经理突然跪在地板上,双手合拢,恭恭敬敬地用英语一字一句地致意!一瞬间我有些慌张,用生硬的英语应对后,请他帮忙安排第二天早上打高尔夫。 约1小时后,那位经理拿着数十张传真打印件再次来到我的房间,拿出用彩色铅笔逐一标注了当地各高尔夫球场位置和等级的地图,详细地为我讲解。连第二天早上的出租车也帮我预约好了。 我的惊讶在高尔夫球场上仍在继续。球童们个个笑脸相迎、态度亲切,让我们感到轻松,即便打出失误球,也不皱一下眉头,四处帮忙找球。 运动结束后,我走到前台的女职员面前,夹杂着汉字和英语结结巴巴地请她叫回程的出租车,在此期间她们的亲切始终没有中断。终于听懂我意思的那位女职员温和地把我们引到沙发旁,然后打电话到市内叫了出租车。车来后,女职员亲自走到司机身边叮嘱了好一会儿,又引导我们、为我们开关车门,之后双手合拢郑重地行礼。 在回程的出租车里,我被日式传统旅馆那位60多岁的经理、这家高尔夫球场的球童和女职员的亲切深深感动,也受到强烈冲击,回头看看我自己和我医院的职员,实在忍不住诸多自省和叹息。我是不是只为多赚钱,在面对患者时才假意地表现亲切?我们医院的职员是不是因为害怕院长的我,才勉强地对患者亲切?那位日式旅馆的经理和高尔夫球场的女职员,是不是也因为惧怕什么,才对我们韩国人如此亲切细致?不是的。他们只是忠于自己的职分,明朗开朗地生活着。这趟日本之行,仅此一点就足够了。走吧!回到我的医院去,让我和医院职员都能像那位日本经理和女职员一样,以清澈的微笑和亲切对待我们医院的患者! 如今已过去10多年,他们的亲切依然没有被忘记,成为我心中一根令人刺痛的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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