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15

[时论] 政府机构改革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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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与金融、企业部门不同,政府部门的改革始终停留在严重滞后的状态。所幸虽晚,上周经营诊断调整委员会最终确定的政府组织与运营改编方案已公布,正式的政府改革由此启动。然而正如预期,各方对改编的主要方向和内容意见严重分歧,在尚未安全摆脱国家危机的非常时局下,政府内部组织利益之争再次爆发的可能性升高,令人深感忧虑。 当对改革内容意见尖锐对立时,我们有必要再次明确改革的大原则。目前推进的金融与企业领域改革原则,无非是剔除不良、泡沫与重复部分,构建适应新条件的高效体制。 这一原则基本上也应适用于政府改革。只有对各部门适用相同的改革原则,才能减少改革引发的矛盾,放大改革的协同效应。 因此,政府改编最重要的原则可视为:重复的政府组织予以合并撤销,即便不重复的组织也尽可能缩减,同时最大限度排除新设部门,即所谓的小政府(SMALL GOVERNMENT)原则。 按照所提出的改编方案,将现有17个政府部门缩减为14个,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向小政府努力的一面,但另一方面却提议在内阁中新设企划预算部(暂定名)。 这样的内容令人怀疑该改革方案在多大程度上贯彻了小政府的大原则。而且提议新设的企划预算部,最终与已被撤销的经济企划院并无不同。 新设的企划预算部在判断预算的经济效果时,势必要从财政经济部重新收回相关经济政策业务,或另设承担重复相关业务的机构。 当然,与围绕核心职能使政府组织轻量化、精简化同样重要的,是高效运营组织以最大化政府服务的产出。因此必须设计制度性装置,引导公共部门从业者像使用自己口袋里的钱一样节约使用国家的钱。 为此,应为各政府部门依自我责任原则运营国政创造条件,特别是对政府机关无需直接承担的业务,应引入通过合同大胆移交给民间的制度。因此本次提出的责任运营机关制度和开放型任用制度是十分必要的举措,今后还应进一步扩大和发展。 使政府组织瘦身(SLIM),围绕其固有领域高效发挥独立职能,同时协调各部门职能以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是极为紧要的课题。特别是考虑到以下月起实施的外汇自由化为契机,我国经济将大幅暴露于外部扰动与冲击之下,为提升政策的统合管理职能而建立制度支撑一事已不容再拖延。 本次改编方案也接受了这种协调的必要性,提出了经济政策调整会议。但问题在于,这种经济部门长官间的会议制度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实际发挥调整职能,令人存疑。特别是考虑到长官任命可能部分受政治份额影响的现实,更令人怀疑。 另一方面,我国经济的结构调整过程今后相当长时期内不得不继续进行,在此过程中政府所背负的债务势必长期成为国民经济的巨大负担。 为高效管理并逐步削减估计可能超过GDP 50%的巨额政府债务,由举债主体负责预算更为有效。因为削减政府债务最核心的工具只能是预算。 综上所述,与其违背小政府改革原则、新设企划预算部而增加部门,不如将预算职能归属于经济政策调整主体,从制度上支撑紧要的政策调整职能,同时谋求国家债务管理的高效化,这是更好的选择。 当然,若将预算职能归入财政经济部,可能存在该部门权限集中与滥用的问题。因此宜不将预算业务交由财政经济部内部机构承担,而由另设的外局处理。此外,还需持续采取诸如将预算行政的主要原则以法令明示等措施,以提升预算行政的公正性与透明度。 无论如何,在国际无限竞争的时代,切勿因政府内部矛盾而犯下阵前分裂之愚,恳切期望尽快完成忠实于小而高效政府这一大原则的政府改编,使政府能够更有效地支撑和引领其他部门的改革与竞争力提升。 /河成根(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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