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09

[金昇雄人文专栏] 50岁的“不懂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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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落基山脉正对面的内华达州与犹他州是一对奇妙的邻居。州界彼此相连,土地面积和人口也相仿。大部分土地是沙漠这一点也相似。但有一点不同:居民的平均寿命呈两个极端。内华达州居民的平均寿命为美国最短,而犹他州居民的寿命则为美国最长。原因很简单。一边是象征内华达州的欢乐之城拉斯维加斯的“离婚自由”与“赌博”,一边是象征犹他州的摩门教严格的“信仰”。内华达州居民随心所欲的自由,与以严格禁欲为根基的犹他州居民虔诚的生活,具体地表现为平均寿命的差异。以上是近来细致观察美国的耶稣会神父宋奉模(托马斯)的诊断。这是我从身为天主教信徒的妻妹那里拿到的宋神父灵修讲座录音带里听到的、不由自主被吸引的独特美国诊断。不过讲坛上神父的讲座内容不能原封不动搬到报纸上,于是我翻出时事周刊《时代》1999年年鉴核对两州的资料,结果宋神父的诊断并无大错。 犹他州面积为21.2万平方公里,面积排第12位(内华达州28万平方公里,第7位)。大致相当于朝鲜半岛的大小。人口205万,排第35位(内华达州167万,第39位)。两州当然是相邻的。神父的诊断首先在数字上几乎准确。剩下的问题是平均寿命的差异,而《时代》年鉴遗漏了这一项。或许正如神父在讲座中指出的,‘因为宗教不是常识’。抑或是因为真实只向像宋神父那样具有灵性的人露出衣角?不过神父强调,这样的比较并不是为了给摩门教做宣传,而是为了谈宗教的灵性。 首尔地铁站里随处可见的自动扶梯,与纽约、巴黎、法兰克福、东京地铁站的自动扶梯一模一样。不仅扶梯正中上下方向的分隔线相同,连黄色的线的颜色都一样。然而唯独首尔地铁站的自动扶梯使用方法与其他城市完全不同。在国外,乘客都靠扶梯台阶的右侧或左侧一边站着上下,为的是不挡路,让着急的人能快速通过。我们则不管后面有没有人,一级台阶上站两个人,阻断别人通行是常态。城里不存在“让”这个词。 乘客还没下车就先挤上电车也是一样。以韩国现在的状况,没有父母也没有老师会教这些。因为父母和老师自己就是在不懂谦让中长大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火车站售票处或公用电话前能看到的排队,是韩国社会相当大的变化。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种排队同样大错特错。排队却不懂排队的方法。就像在公共厕所每一间前都排队一样,在每一个售票窗口、每一部电话前各排一队。因此从这队换到那队也是常事。这与排成一列、每出现一个空位就依次填补的排队正道相去甚远。这和去当兵却花钱以“伤病”退伍没有什么两样。 打电话也一样。等候的人把头紧贴过来,通话者的隐私根本无法保障。这里还隐藏着让通话者不自在、好尽快结束通话的用意。 邻国日本也曾如此。战败之后,街头到处是烟头和吐出的痰。纠正这一切的是日本的报纸。它们开展运动,教化民众不要给他人带来“迷惑”(困扰)。从这个意义上,我再次关注某家日报正在连载的“全球礼仪”运动。但希望不要只罗列在国外出丑的事例,而是让我们自觉当下过着多么丢人的生活。 如今韩国的年龄按建国年数算已满50岁,却仍是不懂事的孩子。与邻国日本年纪相仿,我们为何如此不同?正如内华达州与犹他州那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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