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04

[经济随笔] 草谷里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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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炳璨(庆源大学教授)“草谷里”坐落在江原道三陟以南五十里的东海岸,凹陷般嵌在海边。这是一个靠两套公用渔网和36艘渔船维生的小渔村。要进草谷里,得经过两侧海松如屏风般排列的300米新修道路。 80年夏天。走访草谷里那天是星期日。当时草谷里渔村组组长李相熙家的正厅十分喧闹。那天三陟工业高中第19届同学会举行,22位朋友聚在一起。桌上的生鱼片混有鱿鱼、鰶鱼、鲽鱼、鲷鱼、剥皮鱼,颇为丰盛。微醺的同学们随后涌到村前沙滩上,热热闹闹地玩起了骑马战。 那一年,这个村子住着113户700人。草谷里人当时把自己的生计说成是在做“海上农活”。若能在鱼群经过的要道上撒下更大的网,每户就能有300万韩元的收入……这是草谷里全村的心愿。 怀着对草谷里渔村景象的念想再次前往那里,是1986年。草谷里既给人故乡的安心感,另一方面又透出落后的凄凉。 在院子里整理渔网的金成福,从这几年鱼获不佳、生活艰难说起,讲述了草谷里经历的种种风霜。“年轻人不断往外走。只要中学一毕业就都出去了。儿子也好女儿也好。”那年草谷里居民减少到104户480人。 当然,草谷里也并非毫无变化。草谷里原本只有朴镇泽的香烟店里有一台警备电话,但85年底有35户装上了按键式电话。尽管有这些外在变化,草谷里依然摆脱不了自认贫困的心境。 我得知马拉松选手黄永祚的故乡是草谷里,是从三陟地区选区出身的金正男议员口中听到的。他每次见到我都会说“那个草谷里就是黄永祚家所在的村子”,但我一直没什么机会再去看看,只能一直盘算着。 上月26日下午,我打电话到草谷里。村长正是13年前1986年当渔村组组长的李相熙。据说三陟市削平村后的山,建成了黄永祚公园和纪念馆,正等待开放日。李相熙村长说,这期间村里人口锐减到103户256人,每户平均收入只有50万至60万韩元左右,比1986年更加贫困。19年前包括当时尚无名气的黄永祚在内共有120名小学生,如今只剩5至6名。随着时代变化,村里有了十余辆轿车、十余辆1吨卡车,但鱼获日渐枯竭,海上农活越来越难做,村长如此说明实情。 那个遥远的渔村,是能培养出黄永祚这样奥运冠军的风水宝地,但那里的平均生活水平并未提升,反而更加衰败。看到政府在韩日渔业协定中自招渔场丧失的失策,便令人想起日益困顿的草谷里。

韩国日报,Joongang Ilbo 记者 韩国日报驻越南、驻法国特派员,论说委员 《时事杂志》编辑局长、发行人 庆源大学中央图书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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