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03

[经济随笔] 公营企业改革与百具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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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禹锡(三星经济研究所所长)如今人人都在过多地使用“改革”一词,像赵子龙耍旧枪那样随意使用,令人担忧改革的本意被淡化。改革实在是拼上性命、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成的事。看看当下总指挥中国经济改革的朱镕基总理的例子,就能明白这一点。 1986年,朱总理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副部级官员、负责全国工厂与矿山的质量提升工作时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他最先着手对中国知名商品进行质量检查,第一个被查出问题的是五星啤酒。他发出通知,要求关闭工厂三天,重建质量检查体系后接受复检。 五星啤酒方面一片哗然。这关乎与青岛啤酒并称中国两大啤酒名门的五星啤酒的自尊。当时它既向涉外旅游饭店供货,也出口东南亚。关厂三天,仅出口损失就超过100万美元。于是五星方面请求在工厂继续生产的同时整顿检查体系。 朱镕基判断,全国性质量检查若要成功,必须先从五星下手,于是强硬推进。五星方面无奈直接向当时的总理赵紫阳申诉。赵总理考虑到五星啤酒将受的打击、外汇损失等,十分苦恼。反复斟酌之后,总理直接给五星方面打电话,指示其接受朱镕基的复检。消息传开后,全国的工厂完全进入紧急状态,质量提升工作步入上升轨道。无论是朱副部长还是赵总理,都以行动践行了改革。 朱总理近来最为倾注心力的是中国国有企业改革。他基于不改革臃肿的国有企业就没有中国经济未来的信念,亲自在一线指挥改革。启动改革工作时,他召集负责人宣布:“要完成国有企业改革,需要一百口棺材。其中一口是我的。”尽管有如此悲壮的决心,国有企业改革仍进展迟缓。 这是因为长期的社会积弊与惯例,以及既得利益阶层的抵抗都不容小觑。在实行共产党一党执政的中国,党内排名第三的实权人物以钢铁般的意志推进也难以如愿的,正是国有企业改革。公有企业改革绝非可以轻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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