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01

通融与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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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书籍或报纸、收听广播或收看电视时,常会发现一些与本义大相径庭地被使用的词语刺眼刺耳。其中一例便是“焦眉”,它是“焦眉之急”的简称,而焦眉之急与“火烧眉毛”是同一意思。中国古代高僧法泉佛慧禅师某日被弟子问道:“这世上表示最紧迫情形的句子是什么?(如何是急切一句)”,他的回答便是“火烧眉毛”,即眉毛着了火。 韩国俗语中也把极为紧急的情形称作“火落到脚背上”,但脚背上的火怎能与眉毛上的火相比?然而,如此意味紧迫的“焦眉”,不知从何时起被莫名其妙地变了质,在许多人(尤其是知识阶层)的文章或言谈中被当作“深受关注之事”的意思使用。 “融通”一词也正落到这般境地。与前官礼遇、惯例、糕饼钱、红包、加急费之类相关而做出不正当行为的人被评价为有融通性,而拒绝错误惯例或带有贿赂性质的红包的人则被归入没有融通性之列,遭人指指点点。 融通一词,指的是周转金钱或物品,或者随机应变地把事情处理妥当,而它必然以透明和迅速为前提。尽管如此,许多人却把它用作为欺骗他人、只顾自身利益而行不正之事即违法行为进行辩护和正当化的说法。 以不当手段赚钱或发迹的人被视为很有融通性,而正直却赚不到钱、也出不了头的人则被打上没有融通性的无能者烙印,不仅在社会上被疏远,甚至在家庭中也受到轻视——这就是我们可悲的现实。实在令人寒心。 古时有位名叫尾生的人,为守住在桥下与女子相见的约定,在暴雨中也不离开那里,最终被水淹死。倘若他重视约定,不在桥下而在桥上或桥边等那女子,“尾生之信”这一成语的含义就不会是愚蠢或死板,而会成为意指真正融通性的肯定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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