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24 | 安炅台

[时论] 培养专家型公务员 安炅台(三一会计法人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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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近来韩日渔业谈判过程,我国国民的心情不只是复杂,甚至感到凄凉。借用孙子兵法来说,日方做到了知彼知己,不仅熟知本国情况,还对我国渔业实情了如指掌;而我方连知彼都做不到,不但不了解日方渔业,连本国渔业实情也没有真正掌握,匆忙收集资料就上了谈判桌,恐怕从一开始惨败就已在预料之中。 谈判失败,归根结底还是源于专业知识和老练实务经验的不足。其中原因很多,但我想明确指出其中之一,就是明显落后于时代的、错误的公务员人事方式。我国公务员人事方式的代表就是“轮岗制”。 其根本宗旨是让人历经多个职位,广泛积累各种经验,培养综合型行政人才。同时,也能消除像死水会腐臭那样、长期负责同一业务而产生的腐败土壤。 然而我们的现实恰恰相反。防止腐败并非靠频繁调动就能实现。而培养综合型行政人才,也完全不符合各领域都要求专家的时代状况。当然,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培养出部分优秀的高级行政人才或政治家,但多数情况下,容易大量产出的不是专家,而是半生不熟的高级行政人力。在轮岗方式下,在一个部门任职最长不超过3年,通常事务官级以上在一个部门任职时间也就一年多一点。有时不到一年,就像搬租房一样,以升迁或降职的名义调往别处的例子也很多。如此一来,既没有积累专业知识的余裕,也不可能产生积极性。于是,虽然也有发挥出卓越能力的公务员,但在特定业务上堪称一流的专业型公务员不可能大量出现。 专家须长期在一条路上持续钻研才能造就。由于习惯于频繁调动,公务员的主要关心并非培养专业知识和实力、成为该领域的杰出专家,而是时时考虑下一个位置,不得不把精力用在为获得更好位置而磨练人事“实力”(?)上——我甚至这样想。这样下去,在培养专家、以专业化确保生存的民间企业人士面前,公务员只能落于其后。 据我所知,发达国家的公务员人事制度基本上也强调培养专业官僚。长期留在一个岗位,对所负责领域积累渊博而深入的知识,有时还把本人长期任职期间积累的知识和经验整理成研究报告或书册。 因此他们能以实力引领相关领域和相应业界,相关民间领域也自然信赖并跟随公务员。据说在国际谈判桌上,常常听到这样的抱怨:韩国政府代表频繁更换,每次会议都要从头开始讲。虽然出发前会认真查阅过往资料,但只要没有亲身经历,我方就等于是业余选手上谈判桌,谈判结果自然不难想见。 当今时代,信息和知识是最大的武器。我国行政部门也应改变人事制度,让公务员能够以信息和知识武装自己。如今已不是像过去封闭经济时代那样、所有官僚随时间流逝不断升迁、以最高行政职位为目标的时代。应当形成一种公务员理念:以专业知识为基础,在所属部门发挥实力,以专家身份升至局长职位为最高目标。 因此,在近来围绕政府机构改编争论颇多之际,我想提出几点建议,因为在政府机构改编或引入开放型人事制度之前,亟需先引入公务员专业化人事制度。 第一,对事务官级至理事官级的公务员,下位职级应在一个部门任职10年以上、上位职级5年以上,公务员人事的重点应放在培养专家上。在一个岗位长期任职,有实力和没实力的人很容易显现出来。这样自然可以形成只有有实力者才能上升的条件,透明人事也就自然得到保障。职位调动时,也应规定负责事务官、科长和局长中不得有两人以上同时调动,以便实务知识和经验自然传承。 第二,有必要为公务员专业化开发各部门的职业发展路径(Career Path)。 也就是说,应着眼于培养特定业务、特定产业或特定国家的专家,对所有公务员从录用到职位调动、晋升路径的履历路径进行管理,并在教育或培训过程中彻底按该目标进行管理。只有这样,公务员才能在全球竞争体制下承担起确保国家竞争力的重要一环。 第三,在调往其他部门时或按一定周期,应要求本人将执行业务中积累的经验和知识以及反思或建议,以研究报告形式撰写并留存。也就是让信息和知识留在组织中,而不是留在个人头脑里。 这样,后任者或该部门全体职员都能共享,这种惯例越是反复,各部门就越能积累起宝贵的知识宝库。同时,此类报告务必反映到人事考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