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2-21

结构调整与劳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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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2日,财界抱怨称,在与企业结构调整相关的劳资问题上,政界和政府只偏袒劳动者。但劳动界主张,在结构调整过程中劳动界独自承担痛苦,并再三强调将退出劳资政委员会。在这种劳资矛盾日益加深的局面中,政府与政界仅设定了结构调整的正当性与保障劳动者基本权这一大方向,始终未能摆脱模糊立场。 在失业人数大幅增加的经济萧条局面下难以维持劳资和平,这已是历史经验充分证明的事实。问题在于如何化解这一矛盾,即方法论的选择。 在此,我们有必要回顾80年代十分艰难但如今享受充分就业的美国,以及80年代以来至今仍承受12%左右高失业率之痛的法国的经验。 法国总统密特朗以左派多数席位执政并于1982年立法的奥鲁法,以保护劳动权和产业民主为旗号,缩小了雇主的裁量权,强化了劳动者的发言权,并强调团体交涉的作用。 但失业率从1982年的8.2%逐步上升,1984年达到9.9%,1985年奥鲁法的问题被提出,此后该法内容逐步朝着恢复市场功能的方向作了小幅修正。 然而政府对所谓“基于经济原因的雇佣调整”的管制却一直 延续下来。结果,即使因经济萧条导致企业经营困难,也难以灵活进行裁员等雇佣调整,企业的结构调整因而迟滞,劳动者的新技能培训也未能妥善展开。 法国失业率为8.2%的1982年,美国失业率为9.7%。但同年就任总统的里根采取了与密特朗相反方向的劳动政策基调。 即推行强化劳动市场的市场功能、提高劳动力流动性的政策。他对空管员工会的罢工强硬应对,从而把美国社会的氛围推向激活市场功能的方向,而美国国民对国际竞争的认识成为这一潮流的基础。 美国的工会也认识到,罢工等强硬斗争会为竞争国日本的企业营造有利环境,结果只会使美国失业率进一步上升,于是把工会活动的重点转向为谋求新岗位的技能培训与再教育。 结果美国失业率持续下降,截至1998年停留在4.5%的充分就业水平,并自1992年以来至今持续享受长期繁荣。 通过美国与法国的经验,我们认识到,以劳动市场灵活性为基础、促进结构调整方向的政策,最终能够减少失业之痛并增进国民福利。 即通过结构调整强化企业竞争力,并以强化的竞争力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吸收失业者的良性循环,才是最理想的经济走向。 然而我国劳动界难以轻易接受这一良性循环原理,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安全网未能保障失业者的基本生存权,而政府、政界、企业所有者及富裕阶层也未能展现分担痛苦的精神。 因此,为以面向未来的方式解决日益加深的劳资矛盾,政府应在坚持按市场原理进行结构调整的原则的同时,并行推进若干补充措施。 首先,政府改革与政治改革必须在今年内完成,对注定要倒闭的企业应从企业改善工作对象中剔除并令其退出,必要时也应果断剥夺企业所有者的经营权。同时应完善资产相关税制,增加富裕阶层的税负,并把这部分税收用于保障失业者的生存权。 为了不迎来残酷的四月,期待执政势力有一个明智的三月。 金广斗 (西江大学商经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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