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2-18

[经济随笔] 回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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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仁淑(小说家)每年逢节日,最让我感激的一件事就是我的故乡在首尔。即便在节日不再被视为欢乐喜悦、而更多是烦扰之后,值得庆幸的仍是不必打一场返乡之战。节日前后互致问候时,也会因对方故乡在何处而说法不同。要么是“您可要辛苦了”,要么是“那真是幸运”。当然,无论归途多么劳顿艰难,那颗向着故乡的心该有多暖,我并非不知。 不知是几年前,我曾听一位道路问题专家说,大意是到两千零几年时,将迎来走路比开车快得多的时代。我一边好奇那话是否会成真,一边却没有把他所诊断的年份记准,只因“2000”这个词给人的不真实感。所谓几年前,其实也就是90年代初或中期,可2000年却像是极其遥远的后事。 然而那个2000年就在一年之后,若照现在这个状态,明年或后年的道路状况看来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当然,即便真到了从首尔到釜山只能走上好几天的时代,向着故乡的心也不会不同。返乡的景象大概不会改变,无论以何种方式,“人口大迁移”这个词都不会消失。 孩子的电脑游戏里有一款建设城市的程序,而在那个程序中最重要的就是修建道路。只要道路没有建好,无论把城市装点得多么漂亮气派,城市都不会运转。工厂不开工,商铺的灯不亮,人也不走动。 每逢节日看到如同战场的道路,我总会先想起孩子的那个电脑程序。到了如今,问题似乎已不是速度,而是通达。当然,心意无论以何种方式不都能相通吗?就像节日里也必须留在工作岗位上的人们,其心绪飞越堵得死死的道路,一瞬间就飞到了故乡。 可是并非心意、而是现实中的道路,确实是个问题。若只是平日畅通的道路在节日里堵上一天,倒也还带几分浪漫。据说现代社会时间就是金钱,现实中的道路简直像是一本无法承受的透支账户。当经历过返乡大战的高速公路变得空闲的那一刻,首尔市中心又将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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