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2-17

[紧急建言] 应完善外汇自由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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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相春 大宇经济研究所国际经济组组长 围绕预定4月起实施的外汇自由化方案,是按原计划推进,还是对部分内容加以补充后推进,争论正日趋激烈。 当然,去年该外汇自由化方案首次提出时,应已通过听证会等方式对内容进行了充分研讨。但该方案是足以比拟为"第二次加入经合组织"、可能给我国经济带来巨大负担的重大政策事项。况且我国在事前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加入经合组织,已背上了外汇危机这一沉重枷锁。 因此,当前对外汇自由化方案是否推进的争论,不应被简单视为国力浪费。有必要彻底检讨:该方案是否契合当前经济条件,以及对推进时预计出现的副作用是否已备有充分的应对之策。 不妨比较一下迄今讨论中,包括政策当局在内的自由论者与慎重论者对外汇自由化方案的看法。 主张按原方案推进的自由论者认为,外汇自由化方案已是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达成协议的事项,若不按原计划推进,对外形象的提升将遭受重大损害。 他们还认为,为防止推进外汇自由化方案时令人担忧的短期资本危害,已在筹备充分的制度性装置。通过目前已确定设立的国际金融中心,可掌握与外汇交易相关的全部信息,并将引入可事前察觉外汇危机征兆的早期预警体系。 为控制短期资本,还在研究引入外汇交易税和可变存款准备制。他们认为,在外资一次性大规模撤离的极端情况下,运用保障措施即可加以防范。 他们主张,正是在这种时候更应积极推进外汇自由化,尽可能多地引进外资,推动外汇市场的多层次发展,为企业规避汇率风险创造经验和制度条件。 另一方面,慎重论者的看法如下。首先,在外汇交易自由化方案最初研讨之时,解决外汇短缺问题是当务之急。但如今该问题已在相当程度上得到解决,今后外汇政策的重点应集中于通过出口偿还外债和实体经济复苏。 本来因外资流入超出当初预期,汇率已大幅下降。为实现实体经济复苏,上半年计划进行大规模公共支出,但考虑到我国经济结构,通过出口来寻求路径副作用最小。在此情况下若实行外汇交易自由化,外资流入过多将使出口更加困难。 他们还指出,自由论者所信赖的、用于防止短期资本危害的制度性装置至今尚未建立。即便引入这类监管方案,考虑到近来投机资本的属性,其效果如何也未经检验。他们反而担心草率的监管可能提供投机机会。 在当前时点,包括政府在内的自由论者与慎重论者的看法,难说哪一方视角更优,双方都有道理。需要留意的一点是,外汇自由化方案比任何政策都更须慎重。 回顾过去的开放政策,不免有沉浸于"跟着走就会好"这类幻想而推进之感。这正是我们如今所经历的外汇危机的成因。尤其外汇领域是由冷酷的实利追逐左右的市场。因此,若事前未具备能够吸收副作用的政策条件,将给我国经济带来巨大负担。 从这一视角就核心事项提出政策建议:允许企业进行一年以内短期借款的计划,很可能促使外资流入,给外债管理和出口带来困难。尤其可能使企业重现短期借款经营,淡化结构调整意志,并令短期外债再度增加。按原计划于2000年加以研讨似更为妥当。 至于废除衍生品交易实需原则的方案,在当前形势下恐为时过早。应在事前具备充分制度性基础设施的情况下推进,才能防止国富外流一类的副作用。 若整体自由化幅度缩小成为问题,则可扩大与国内产业结构高度化和培育增长潜力直接相关的外国人直接投资及经常项目交易领域的自由化幅度加以弥补,看来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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