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2-17

[“金融市场火药库”投资信托公司短期公司债]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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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信短期公社债型产品问题演变为整个金融市场的问题,原因在于所有相关方的道德风险(MORAL HAZARD)。设计并销售产品的证券公司、买入产品的银行和保险等机构投资者、运用受托资金的投信公司,以及本应监督、监管全过程的财政经济部、金融监督委员会,全都陷入道德风险,才造成今天的局面。首先,被受托额竞争逼迫的证券公司,明知不合理,仍设计并销售收益率比市场实际利率高出3~4个百分点的3个月以内短期公社债型产品。其盘算是,无论随利率走势长期会如何,先把受托额做大再说。在与销售方证券公司的关系中只能处于弱势的投信(运用)公司,一方面受证券公司胁迫,另一方面出于同样的受托额竞争原因,接受了不合理的高收益率。 银行、保险等委托资金的机构同样清楚,这种高收益率承诺会造成投信和证券的不良,恶化时可能发展为整个金融市场的危机,但仍抱着“三个月内能出什么事”的心态,成批把短期资金交给投信业。 被降息这一政策目标驱使的财政经济部也暗中放任了这种局面。金融监督委员会则表示“投信业结构调整短期内不会进行”,助长了整体性的道德风险。 因此,解决问题的第一原则是“分担负担”。既然原因不在某一方,而在所有人的道德风险,解决所带来的负担也应共同分担。 举例来说,即便议定收益率为11%,也不向银行等受托方全额支付11%,而只支付10%,其中1个百分点即为对道德风险的负担。证券公司若也以同样方式分担负担,近期因利率上升引发的投信业危机可大部分化解。当然,这可能对一直作为某种市场秩序运行的议定收益率体制构成冲击,但从防止各方同归于尽的角度看,是可以考虑的方案。 更根本的办法是提前实施债券市价评估,这也是一种选择。债券市价评估是指,金融机构持有的所有债券不再像现在这样按账面价(票面收益率)评估,而是按市场价格评估,并把相应收益如实支付给客户。本次危机的根源在于,投信的短期公社债型产品虽属业绩分红型产品,实际上却以固定(议定)利率销售。因此,若按原则通过债券市价评估将其变为真正的业绩分红型产品,投信公司即可在不承担利率变动风险的情况下,只收取一定运用手续费,并把运用收益率支付给客户。 债券流通市场的尽早发展也是课题。本次危机的主要原因——期限错配,正是因债券流通市场不发达而产生的问题。只要债券流通市场活跃,即便短期产品中纳入长期债券也毫无问题,因为可以随短期产品到期随时卖出长期债券。因此,有必要把财政经济部和金融监督委员会目前推进的银行间交易商经纪系统等促进债券流通市场发展的项目提前实施。 目前监管当局因担心市场冲击和利率暴涨而暂缓,但在债券流通市场充分发展之前,也有必要逐步限制纳入短期产品的长期债券的期限。因为流动性危机正是销售产品与运用产品之间错配的结果。 观察本次事态,专家们一致表示“正在重走既有投信不良化的老路”。原有大型投信公司把业绩分红型产品当作固定分红型产品销售,此后股价或债券价格下跌产生亏损时,便以客户的信托资产为担保,从自有账户借入资金(即所谓关联拆借)偿还,如此反复。结果投信业背上了巨额不良资产,以致金融监督委员会因担心国民负担过重而无从下手。 本次事态的主角——新设投信运用公司,连能对流动性不足危机起短期“缓冲作用”的自有账户都没有,这正是问题的严重之处。 【安义植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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