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2-01

[特别投稿]若“格林斯潘泡沫”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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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1998年一年,美国对世界经济起到了救世主般的作用。去年8月俄罗斯宣布延期偿债后,世界金融体系一度显现崩溃迹象,美国通过三次迅速降息挽救了全球金融市场。此外,占世界需求约20%的美国内需保持旺盛,吸纳了亚洲国家的出口。这阻止了亚洲经济乃至世界经济的进一步下坠。美国经济是伟大的救世主,而其背后是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凭借格林斯潘适时的货币宽松政策,美国股价上涨与内需旺盛得以持续。 然而问题在于,美国股价已升至令人眩晕的高位。近期美国股价与每股收益之比已升至38倍(以标普500为准),创下历史最高水平。考虑到美国制造企业的收益正在恶化,以至于主张必须减税,股价被高估了。市值超过3000亿美元的微软公司的价值,很难仅以包括人力和技术实力在内的无形资产价值来解释。美国股市出现了所谓的“格林斯潘泡沫”。 股市泡沫也给实体经济带来失衡。以1992年以后股价持续上涨为基础,美国消费者增加了支出。以至于去年9月和10月美国家庭储蓄率出现自30年代大萧条以来的首次负值。此外,股价上涨带来的内需增加使美国贸易逆差日益扩大。1998年美国经常项目逆差约2200亿美元,估计规模创下历史最高。 美国经济自1991年3月至最近已享受七年以上的景气扩张期。战后美国景气扩张期平均为50个月,而这一次景气繁荣持续了约两倍之久。若排除60年代越南战争带来的扩张期,这一轮可谓战后最长的繁荣。 是什么让美国经济如此强大?应当是信息化革命。美国从80年代后期起认识到信息通信产业的重要性,在国家和企业层面对该领域集中投资。 其结果是各产业生产率大幅提高。由于生产成本下降,美国经济的总供给曲线向右下方移动。这使高增长与低物价得以同时实现。据美国商务部最近的报告,信息技术(IT)产业在1996年和1997年对实际经济增长贡献了25%,并使通胀率降低了1个百分点。 仅靠供给增加无法维持长期繁荣。必须有需求支撑才可能实现。而在美国经济中,需求是由股价上涨创造的。最初是信息化带来生产率提高,企业收益增加,股价上涨。股价上涨增加了财富(WEALTH),促使家庭扩大消费支出。也有统计显示,由于股价上涨等因素,美国家庭的净财富自1992年以来增加了约50%。另一方面,随着股价上涨推高企业价值,设备投资也大幅增加。消费与投资增加带来的景气繁荣又再次推动股价上涨。股价与宏观经济变量的良性循环(VIRTUOUS CYCLE)一直在持续。 然而在此过程中,股市过度反映基本面,股价出现了泡沫。历史表明,泡沫终有一天会破裂。历史还告诉我们,泡沫程度越严重,此后的痛苦就越大。一旦股价出现下跌迹象,美国家庭将重新审视家庭收支并减少消费支出。占GDP68%的家庭消费一旦减少,美国经济很可能因需求不足而陷入衰退。因为供给能力已充分扩张,若牵引长期繁荣的需求无法支撑,美国经济将出现供给过剩现象。严重时,也不能排除今后美国经济逐渐走向90年代日本经济那样的可能性。 格林斯潘泡沫在1998年是救世主,但在1999年则很可能在全球范围加剧金融危机与通货紧缩。美国是我国单一国家中最大的出口市场。若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我国经济的复苏也必将相应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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