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1-19

[金升雄人文专栏] 愤怒的华盛顿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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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正露出愤怒的面容。年初的雨夹雪灾害使粗如大腿的行道树枝被折断,惨烈地散落在市内各处。折断的树枝还碰到电线,导致近郊蒙哥马利县20%的居民已连续三天因停电而瑟瑟发抖。各百货店和影院都挤满了躲避寒冷的居民,酒店也随之生意兴隆。周六傍晚乘大韩航空班机离开首尔金浦机场,可以在同一个周六傍晚(当地时间)抵达华盛顿机场。若选择芝加哥为经停地,就可以不在距华盛顿数十里之外的杜勒斯国际机场降落,而是降落在特区市内的国家机场,这样更好。因为那是可以乘地铁的机场。然而这是什么怪脾气呢。那座国家机场的名字不是已改成罗纳德·里根机场了吗。就连这一点也让人感到是华盛顿扭曲的心绪。城市是活着并运动着的生命体。真正住在城市里的人对这一事实迟钝,反倒是外地人敏感。要了解一座城市,需要暂时离开那座城市看看。在我眼中,如今的华盛顿特区是一座面容扭曲的城市。若把视线转向政界,更是如此。 来到华盛顿三天了,克林顿总统的面孔在报纸或电视上任何地方都看不到。似乎是因为他被参议院正紧紧扼住自己的弹劾威胁所困,表现出按兵不动的姿态。一种说法是,他正忙于准备19日晚向全国直播的新年国情咨文,并在设法通过该咨文给市民带来惊天动地的好处,以折断或钝化弹劾的锋芒。最坏的情况下,国会可能会摆出凶险的表情说,身为弹劾审判待决中的被指控人,还发表什么鬼国情咨文。那样的话,克林顿将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缺席国情咨文的总统。 抵达华盛顿前一天的报纸显示,克林顿与民主党党务人员一起出席了在市内科科伦美术馆举行的为妻子希拉里而设的慰劳晚宴。这是为帮助身陷弹劾威胁的丈夫、把上次中期选举引向胜利的妻子的辛劳而设的晚宴。他在那个场合的演讲有点让人发痒。“在那样的逆境中,妻子终于做到了。我爱那位妻子。不仅是我,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在这一点上爱她。”《华盛顿邮报》报道称,希拉里在这番演讲中擦了眼泪。 但该报却在同一版面上专设了“整整一年前(ONE YEAR AGO)……”栏目,有意介绍克林顿本人的法庭证词:“与莱温斯基小姐没有过任何形式、任何种类的性行为。”报道中还配上了目光涣散、专注辩解的总统人物照片,反证出就本次弹劾而言,美国媒体同样心里别扭。 然而最为严厉的,是作为本次弹劾检察官(MANAGERS)角色的13名众议员中,司法委员会主席亨利·海德(共和党,伊利诺伊州)等共和党资深议员们吐出的严峻论告。 “克林顿的这次犯罪之所以严重,是因为他是美国联邦政府法官和检察官、韩国大法院法官、司法部长的任命权人。美国的法律体系正在动摇。他打破了就任后多次向美国作出的承诺。必须把他从总统职位上赶下去。”(海德主席) “美国是一个连最底层公务员都可以起诉本州州长的国家。即使那位州长后来成了总统也一样。容忍撒谎的总统,就会给下一任总统带来负担。不能把即将到来的一个世纪变成骗子的国家。”(林赛·格雷厄姆议员,南卡罗来纳州) “可以撒谎说自己没有与他人的妻子发生婚外情。因为有人说那根本不是罪,是个人私生活。但如果同样的谎言是在法官们注视下的证人席上宣誓之后所说,那就是犯罪。克林顿应当退出总统之位。”(史蒂夫·比尔议员,印第安纳州) 华盛顿与其他城市不同,是一座拥有表情的城市。这种表情比本地人更容易被外地人读出,也是其不同之处之一。【新闻工作者·又石大学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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