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1-18

[经济随笔] 公职社会的高中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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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荣(前建设部次官)总统关于不容许以特定高中为中心形成派阀的表态成为话题。这想必意味着公职社会中这种人脉状况相当严重。政权更替之后,从部长、机关首长到各级人事变动接连不断。每一次都议论纷纷。几天前看到某报刊登的专题资料,新政权上台后特定地区某某学校出身者的跃进果然十分突出。 与我国同为总统制的美国,总统更替后也会有公职的大幅换血。中央部门连局长级都要更换,离任者与就任者往来,华盛顿出现人口大迁移。于是有了哈佛军团、佐治亚军团、加利福尼亚军团之类的称号。但国民对谁坐哪个位子并不关心。 日本的官僚制根基深厚。政权更替也只换大臣。实质权力反而掌握在事务次官手中。政策不摇摆,人事换血幅度也不大。 然而我们不同。政权一变,角角落落的人都换了,所有力量的平衡都变了。随着与执政军团的关系亲疏,财阀格局也将随之改变。在我国,所有力量都汇聚到政权,也只能如此。 我们社会里任何组织都有派阀,都有所谓的军团。属于哪个军团,决定了能否荣升以及晋升速度。在一个抱团成群的社会里,孤身一人既孤单又力不从心。在诸多军团中,校友组织是最牢固的壁垒。 高中校友相见便觉亲切。你认识谁吗,啊那小子,那位学长如何如何,聊着聊着纠结的事也就顺顺利利解开了。只要是同窗,一切都可容许。上周我的孩子参加大学入学考试,到了考场,校友学长们举着横幅前来助威,热闹非凡。我的孩子鼻头一酸,手足无措。我们就是这样经不起校友组织这一套。于是各自抱团筑起围墙,戴上PK、TK、MK之类古怪的徽章一同行动。 英国也有伊顿、哈罗、威斯敏斯特、拉格比等名门学校之间的竞争。他们在校期间同住宿舍,学习共同体意识。大学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英国的社会支配层有半数以上出自牛剑(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但他们不会因派阀束缚而混淆公私。 再怎么想,学缘与地缘混杂在一起的我国派阀意识都太过分了。如果我们的公职社会变成几个特定高中的校友俱乐部,那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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