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1-17

[咨询] 福特与惠普的质量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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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初,作为二战战胜国的美国人的自尊心,被战败国日本弄得一塌糊涂。通过一家公共电波电视台向全美播出的《为什么日本能做到而我们不行》这一电视节目成为决定性一击。当时美国制造业在质量好、价格低的日本竞争者攻势下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尤其是通用汽车、福特等三大汽车公司陷入了最严重的危机。诉诸爱国心只能维持一时,无法一味责怪那些购买质量水平明显更高的日本车的顾客。归根结底,日本能够廉价造出不出故障的汽车,美国企业为什么做不到——这种自我贬责式的反省正是该节目的主旨。 那一天之后十几年过去,如今这些汽车制造商怎么样了?它们不仅摆脱了风中残烛般的境遇,而且依然稳坐世界汽车产业领导者的位置。 看似即将倒闭的它们,为何能各自成功重振?正是因为这档专题节目带来的冲击,以及以痛彻的自我反省为基础所付出的恢复信任的努力。 福特汽车的重振 仅次于通用、位居美国第二的福特,直到70年代末还因质量不良导致频繁故障而声名扫地。该公司市场份额急剧下滑,在财务业绩层面陷入危机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当时包括福特在内的美国汽车公司的生路很明确:无条件追赶丰田或本田的产品质量水平,重新挽回跌落在地的顾客信任。无论设计多么讨巧的产品,通过领先的经销商网络铺开,质量落后的产品被顾客冷落也是必然。它们要做的,只能是在以自律规制之名限制日本车进口总量、得以喘息的期间里恢复质量水平。 福特着手大规模的质量改善运动。对标对象是日本的本田和丰田。首先,福特复活了很久以前只教给日本、自己却并不重视的“全公司质量运动(TOTAL QUALITY MANAGEMENT:TQM)”。为提高质量水平、缩短产品开发周期,引入了日本企业正在实施的并行工程手法。从产品开发阶段起就让研发与生产相关人员共同参与,以求事先防止可预见的质量问题。在此过程中,产品开发的视角也从以内部开发者为中心转为以顾客为中心。决定每一个零部件、每一处设计的首要标准开始放在顾客满意上。 福特放下自尊心,把日本擅长的东西彻底学来并应用到现场。它摆脱了把工厂工人视为单纯劳务者的观念,促使他们自行思考并解决现场生产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这参照了通过全体员工参与实现渐进改善的日式“改善运动”。该公司的质量经营不仅扩展到自家工厂,还延伸到配套企业。原因在于,按汽车这一产品的特性,没有配套企业的质量提升,就无法期待成品质量的提升。作为其中一环,福特自行设立名为“Q1”的质量奖,引入每年对优秀配套企业进行褒奖的制度。 凭借持续的质量改善运动获得一定自信的福特,把广告宣传语也改成了“您最近开过福特车吗(HAVE YOU RECENTLY DRIVEN A FORD?)”。至此它恢复了能够展开进攻性营销的自信。即便在十几年后的今天,这句话仍从未从福特汽车的广告中缺席。 持续质量经营的成果开始逐渐显现。福特连续推出金牛座、探险者等赢得顾客信赖的新车,成功创下大热销。尤其是金牛座作为美国产汽车的自尊,达到了与本田雅阁、丰田凯美瑞争夺世界最佳车型的程度。其结果是财务业绩也大幅改善。凭借通过质量提升和成本削减持续积累的现金流入,福特在数年前收购了日本世界级厂商马自达的经营权,最近还被提及为韩国起亚汽车的有力收购候选者。 福特能够如此耀眼重振的基石,毫无疑问在于对产品质量提升的热情和全公司的投入。这是痛切认识到“丧失质量信任的企业最终在市场上无立足之地”这一平凡真理,并通过执著努力提升竞争力所取得的成果。 惠普的质量精神 如今,全公司质量运动已超越单纯遵守生产标准的层面,进步到顾客满意、员工参与和提升学习能力的层面。因为在过去仅把质量定义为遵守产品规格的状态下,产品无法真正反映顾客需求。如此忠实践行“顾客所需质量”这一概念的质量经营的企业,正是美国的惠普(HEWLETT PACKARD,HP)。该公司是孕育出美国尖端技术的自尊——硅谷神话的母体企业。两位创业者比尔·休利特与戴夫·帕卡德生产出最初的振荡器产品的帕洛阿尔托一处车库建筑,如今甚至被作为硅谷的起点加以纪念。 说该公司的历史贯穿着不断的技术革新与质量经营,也并不夸张。 自1979年组建最初的质量小组以来,其持续发展质量提升运动,从1997年起已达到“质量成熟化系统(QUALITY MATURITY SYSTEM,QMS)”3.0版本。以质量经营为主题的活动持续推进了近20年。而且该公司的质量运动并不止于单纯口号层面,其特点是通过不断的成果检查与反省,一步步发展为更进一步的概念。尤其QMS 3.0是基于这样的反省:此前的质量运动偏重于机械性数值标准的达成,未能体现真正的顾客满意概念。QMS 3.0包含了“QUALITY 1 ON 1”的概念,意为逐一满足每一位顾客。体现这一理念,产品质量也被定义为从开发阶段到降低故障率以至售后服务阶段的总体顾客满意。 为践行这样的质量经营,除“产品质量”之外还强调“人的质量”及“经营系统的质量”三位一体,这也是突出特点。产品质量包含接近遵守生产规格的内容,而在人的质量方面则强调全体员工的参与。这背后有该公司特有的理念:除非全体员工怀着热情提出面向顾客满意的创意并实现革新,质量经营的成果便无望实现。而经营系统的质量,意味着把从计划、顾客知识到行动的一系列价值传递循环变成体质。 虽属理所当然的结果,但这些活动使该公司的质量运动事实上达到了世界最高水平。甚至被称为质量运动领跑者的日本企业,都对为对标它们而急红了眼的美国企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向我们学?你们身边就有我们所学习的HP。” 服务企业也以质量为本 美国企业的质量运动并非只局限于制造企业展开。众多服务企业把全公司质量运动直接嫁接到经营活动中,取得了良好成果。 信用卡、银行等与顾客接触频繁的金融领域以及医院等,正争相引入质量经营手法。质量经营被用作达成顾客满意这一目标的手段。 这些服务企业对质量经营的意志超乎想象。以信用卡公司为例,对于顾客来电的铃声首次响起后几秒内作出应答、其后须在多长时间内结束通话,都设定了作为目标的标准时间。若未能在此时间内完成应对,即视为未达成质量目标。除定量指标外,应对的亲切程度、传达的内容以及应答人员的相关知识等定性部分当然也要被评分。只有在以月为单位全部满足这些标准时才向全体组织成员发放奖金,以此引导全体员工参与,这也是从制造业质量经营中学来的。由于把达成顾客满意所需的极细致部分都作了界定,因此不可能出现只会喊得响亮而不落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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