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2-24

[经济随笔] 不幸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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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仁淑人们说,金钱买不到的三样东西是爱情、名誉与健康。果真如此吗?对于因经济困难而无法成就爱情、甚至连已经成就的爱情也无法维持的人来说,绝对无法否认金钱是爱情的必要条件。 名誉如此,健康也一样。金钱提供成就名誉的机会,也成为守护健康的基础。越是危难时期,金钱的重要性越大。因为钱,家庭会破裂;父母明明健在的孩子也会被丢弃在保育设施。名誉似乎果真只是有钱人才配得上的奢侈,而对眼下连睡觉之处都没有的人说“健康比钱更重要”,也只能被视为空洞的公益标语。 然而即便如此,确定的是,金钱虽可能是成就这一切的必要条件,却并非能与之交换的如意棒。众所周知的话为何还要说?有人为领取20亿韩元保险金而切断了自己的脚踝。这个人有妻子,也有子女。当然也有亲戚、有兄弟,还会有众多熟人。 最确定的是,他本来拥有自己可以守护的健康。任何人大概都听过几次,身患不治之症的病人说,哪怕卖掉全部财产只要能恢复健康便别无所求。反过来,在电影或小说之类作品中,大概也见过说哪怕出卖自己的灵魂只要能筹到钱就好的人物。无论是需要健康还是需要金钱,其理由都在于往后要活下去的人生,以及对那人生理应给予的另一种机会的信念,这是明确的。 然而面对为了钱而切断自己脚踝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该看到什么。能获得最高保险金额的一级残疾判定,无异于说这个人今后所能得到的人生机会与正常人相比几近于无。换言之,保险金额不过是不幸的代价。 以自己余生决定性的、且无法恢复的不幸作担保也想要得到的钱,究竟是什么?纵然不是20亿而是200亿、2000亿地倾注进去,也再不能用自己的脚踏上地面。我觉得,出卖灵魂这句话并非只是小说里的句子。我甚至想,这种可怕的反常,宁愿是因为IMF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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